的。
苏云恒看得很无语,半晌后小六才呜咽道:“世子爷,您是来带我们回去的么?”
苏云恒无言的拍了拍他的肩,迈步进了小院。
这小院只有两间屋子,房顶是茅草,墻壁是泥砖,院子裏还散养着几只母鸡,一侧有间低低矮矮的柴房,想来小六就是从那裏出来的。
要不是小六在这裏,苏云恒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是当朝工部尚书所住的地方。
正想着,房门一开,一个头扎书生巾,身穿蓝色竹布棉袍的人踱步出来,扬声问道:“是不是街头的狗蛋来了?”没听见小六答话,抬头一看,登时楞在那裏。
苏云恒见林如海虽然更加消瘦,也黑了许多,但看起来还算健朗,也替黛玉松了口气,忙上前行了大礼请安。
林如海反应过来,忙也扶起他,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苏云恒将手中的包裹递过去道:“还请进屋再细禀。”
林如海接过包裹连声道:“对对,先进屋来。”
小七倒是衣着干凈整齐,此时已经快手快脚的斟了茶上来。苏云恒和林如海分宾主落座,外间是几把简陋的椅子和一张桌子,裏间只得一床一几。
苏云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味只苦不甘,显是最低等的大叶子茶,苏云恒也不是没吃过苦的人,只是……
一旁的小七看苏云恒瞥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抿茶,知道他是不满这茶叶,忙要请罪。
林如海笑吟吟道:“不怪他们,是我要入乡随俗的。”小七悄悄的松了口气。
苏云恒笑道:“世伯辛苦了,那包裹裏是林妹妹特特托我给您送来的。”这声“林妹妹”叫得自然又亲切,林如海心裏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来不及管这些,林如海忙打开包裹看,裏面是一个木匣,匣子打开时,却是满满的银票和碎银子之类。林如海不由失笑,这孩子还真当自己是出来吃苦的了。
苏云恒看见也是会心一笑,林如海身边有自家的两个暗卫,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缺银子花的。
苏云恒突然想起信和玉坠,便从怀裏掏出来也递了过去。
林如海先将玉坠放好,才拆开信,薄薄两张纸写的满满的都是问候,说到自己时却只说自己过得很好。
林如海看了两遍,忍不住嘆道:“不知道玉儿她在贾府过得怎么样……”又问苏云恒:“贾府的老太太身子还硬朗吗?”网不跳字。
苏云恒微微一笑道:“我离京时听说生了重病,只是前两日收到回报,说是已经好了。”却并没有告诉林如海这裏面的种种阴谋诡计。
林如海本来预计会在这小镇上住上两三年,只愿回京时不要耽误了女儿出嫁的年纪,因此倒也算是安心在这小镇上做了教书先生。只是现在得知女儿的消息,突然间归心似箭,竟似是一刻也忍不得了。
苏云恒向小七一挥手,小七立刻出去会同小六去周围巡视一遍,片刻后回来道:“没有人在。”便自觉出去警戒了。
苏云恒这时才道:“好教世伯得知,如今贤德妃娘娘诞下皇幼子,王子腾王大人也升了内阁首辅,陛下对这个小儿子宠爱有加,太子殿下怕是等不及了,陛下便打发我到这裏来,若是京城动乱,立时挥军北上勤王。”从怀裏掏出一枚墨玉虎雕。
林如海看到那玉雕微微一惊,随后又点头嘆道:“想必京城裏的那几位还都在盯着你父亲,谁又会想到陛下竟然会把这般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年未弱冠的孩子?”随之又黯然道:“不知又有多少百姓无辜罹难。”
苏云恒安慰他道:“有世伯在这裏搜集的情报,那几个追随王子腾的将领也早已换上了自己人,已经是大大的替百姓造福了。”
林如海摆手道:“我不过是恰逢其时,顺势而为罢了,算不得什么功劳。”
苏云恒看他神色恹恹的,便又道:“想来过不了多久这裏就要乱起来了,世伯不如先悄悄回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