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因宝玉的婚事定在了四月十七日,迎春出嫁的日子只早了十天,府裏忙碌着的都是宝玉的大婚,迎春不免受了些冷落
迎春是个面团捏的,脾气好得没话说,她身边的大丫鬟司棋却是个暴脾气,短短几日间已是发了几次火了,每次都是迎春好言好语把她劝下来
如今众人还都在大观园裏住着,只等迎春出嫁,宝玉宝钗大婚挪去别的院子,这园子就要关起来了因各处裁撤人口,园子裏早就冷冷清清,因此上早该被发现奸情的司棋跟她表哥潘又安私会的时候竟不为人所知原着裏轰轰烈烈的抄检大观园也因种种微妙的变化而消弭于无形
离迎春出嫁的日子没多久了,这日黛玉命人打点了贺礼去给迎春添妆,说是添妆,也不过是小姐妹之间在出嫁之前再见一次罢了
黛玉坐的小轿刚出了林府的大门,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轿子甫停,就有林府的数个跟着的小厮长随给“世子”请安的声音,黛玉伸手要去掀旁边的帘子,又顿住收了回来
不一时就听苏云恒的声音在轿子旁响起:“妹妹是要去贾府么,正巧顺路,不如我护送你过去好了?”
黛玉正要说话,就听郝嬷嬷笑道:“那就劳烦世子了”
苏云恒忙逊谢道:“郝嬷嬷不必多礼”
轿子晃了一晃又开始往前走,黛玉张了张嘴只好又合上
一路上苏云恒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侍卫护着黛玉的轿子招摇过市一时到了荣国府门前,一众闲得打瞌睡的门子惊见定国公世子来了,都忙去磕头请安,又有撒腿快跑进去报信的,苏云恒手中缰绳一勒,将马停在了黛玉轿旁,后面的侍卫便齐刷刷的下了马
苏云恒骑在马上微微倾身,向轿子裏轻声道:“那幅画我很喜欢”
黛玉闻言忍不住掀起帘子一角向外望去,只见苏云恒骑在高头大马上,鞍辔鲜明,穿着一身浅蓝色锦缎长袍,上面绣着出涸龙,腰束玉带,头戴紫金冠,此刻微微倾身低头望着自己,高大的身躯几乎将阳光挡赚表情异常温柔
苏云恒见黛玉掀起帘子一角看过来,几个月未见,容貌更胜以往,气色也比往常更好,鬓边垂下的珍珠步摇在耳垂下面轻轻晃动,引得苏云恒心裏痒痒的,掀开帘子的手晶莹润泽如羊脂白玉,最重要的是无名指上正戴着那只红宝石的求婚戒指
黛玉见苏云恒表情热切,直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不由得有些害羞,低了头轻声道:“你送的画我也很喜欢”手一松便将帘子放下了
苏云恒听了心中一荡,满腹的话要说却又不能说,只得恋恋不舍的将眼光从放下的帘子上挪开,手下缰绳一松,马儿转头往另一边跑去,小跑了两步,苏云恒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才带着众侍卫离去
黛玉的小轿又换了四个粗使嬷嬷抬起来,荣国府大门洞开,便直接进了大门,刚到垂花门前,凤姐儿身后跟着好几个管事媳妇就浩浩荡荡的迎了出来
水晶掀起了轿帘,凤姐儿竟亲自上前来扶了黛玉下轿,一边还笑道:“林妹妹有些日子没来了,可把我们老祖宗想坏了,今儿一大早还没用饭呢就打发人告诉我来接着,盼到现在可算是盼到了!”
黛玉抿嘴一笑,道:“这么久不见,凤姐姐还是这么能说会道的”看凤姐儿面色焦黄,只勉强用粉遮掩,便关心道:“你怎的气色这样差,是不是家务事累的?”
凤姐儿闻言嘆气道:“等忙过这一阵,二妹妹出门子,宝玉大婚过了就不忙了”
黛玉看她蹙着眉,又道:“二姐姐还是在园子裏住么?”
凤姐儿道:“按规矩是要回去大老爷那裏出嫁的,只是二姑娘也不愿,老祖宗就发话说从园子裏出嫁,索性都是一家人,没有出府去”
黛玉点头,这也算是圆了迎春的心愿,大观园裏有姊妹们最美好的回忆,想来从园子裏出嫁才是最好的
因迎春出嫁和宝玉大婚,府裏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灯笼也都换了大红崭新的,游廊等地方也重新上了漆,来来往往的丫鬟下人都急匆匆的,看起来真的是人少事多,忙不过来的样子有以前跟潇湘馆打过交道的丫鬟婆子见了黛玉都想上前问好,只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