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早看出王夫人不待见自己,此刻得了贾母的赏,还是赶紧撤的好正欲说回房歇息,贾母发现黛玉乳母没在屋裏,便问起,黛玉一一答了,郝嬷嬷跟珊瑚水晶上前请安,贾母又叫了在外候着的春生家的进来瞧瞧,看个个都不错,便点头吩咐这几人的月例从自己房裏出
黛玉忙道:“外祖母,父亲把京郊的庄子给了我,我的日用花销连带这些人的月钱尽够了,再要外祖母破费,我真是心中难安”
贾母奇道:“京郊的庄子?是哪一个?”
黛玉道:“父亲说是个温泉庄子”
贾母点头道:“那个庄子倒是个好地方,当年你祖母邀我和你母亲去小赚风景极好的那倒也罢了,就依你好了”
黛玉喜道:“谢过外祖母”不再看王夫人脸色,只管回房打点送给各人的礼物去了
礼物原是在扬州时便准备妥当的,除了衣料便是些玩器,按说这时非年非节,黛玉不过是个晚辈,实在无须厚礼相赠,只是林如海消贾府厚待黛玉,便不得不如此多礼礼物送到各房长辈处,连几位姨娘也得了东西,同辈的礼物都是黛玉自己准备的,是些书房用具和不值钱却精致的小玩意儿,一一分好了送去各房不一会儿,宝玉也跑过来,粘在黛玉旁边说这说那的,转眼被郝嬷嬷看见,客客气气把他请了出去
给贾母的礼,黛玉特特加上了逛街时挑的红木百宝玉插屏,晚饭前亲自送到贾母处,宝玉进不得黛玉的房间,只好退而求其次,就在贾母处玩耍,此时见黛玉进来,忙上前要表示亲热之意,黛玉心知他的脾气,便甩手怒道:“一天大似一天的,还是这样动手动脚的,你就不会斯斯文文说话吗?”
宝玉是个典型的贱皮子,听了黛玉发怒,只觉得心裏极舒坦似的,忙打躬作揖的赔不是,黛玉只不理他,径直把礼送到贾母面前
贾母人老成精,宝玉被郝嬷嬷轰出来后就知道了,此时又见黛玉如此,只当做没看见,心裏却暗暗点头讚嘆:“果然是敏儿生的女孩儿,确是有大家风范,那郝嬷嬷看起来也是极不错的,宫裏出来的到底是不一样”一时又想,“宝玉虽是个拍左性的性子,旁人说什么都不听,却独独听黛玉的,可见是一物降一物,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径想着,一径去看黛玉送上来的礼,黛玉一样样的给贾母过目,道:“......这是新出的料子,比三梭布还要软些,做寝衣裏衣正好,这是玉寿鹿山子,是我特意挑的......我看着这玉插屏好看,立马就想到外祖母了”
把个贾母哄得眉花眼笑,宝玉也在旁凑趣,贾母心宽意畅,看着面前一对小人儿,更是高兴,只是二太太不喜黛玉谁都看得出来,此事却不能鲁莽了所幸这二人还鞋尽可以等得
翌日吃过早饭,三春齐来谢黛玉的礼,迎春讚那衣料雅致,探春喜欢那精致的小玩意儿,惜春最爱锦盒装的五色墨,大家俱各欢喜正说着话儿,又有赵周几位姨娘来看她,不过说句话就走了
几人摆弄着黛玉从扬州带回的东西,只听门口一人笑道:“这裏竟这么热闹,我可是来对了”
黛玉一看,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鹅黄绣凌霄花的春衫,身材微丰,笑起来极是可亲的样子,知道这便是久仰大名的薛宝钗了,便站起来笑道:“宝姐姐来了?怎么凈站在那风口上,进来坐啊”一面唤紫鹃倒茶
珊瑚忙搬了凳子来放在一旁,紫鹃捧了茶来,宝钗环视一圈,笑道:“林妹妹在路上奔波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