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敬的样子,心裏一阵烦恶,一挥手就把桌子上的茶杯甩了出去,贾政忙跪下贾母怒道:“你镇日裏惯着那个赵氏,惯得她胆子比天还大,竟然妄想害了宝玉,她跟贾环好接这万贯家产”手裏的拐杖重重一顿,哼了一声道,“你准备怎么处置这贱人?”
赵姨娘着实是贾政心尖上的人,跟了贾政这十几年都恩宠不衰,年轻时被王夫人狠整过几次,却越发让贾政觉得她可怜可爱王夫人被贾政严正警告过几次后也换了手法,每天指使着赵姨娘在上房伺候,端茶递水轮不到她,倒马桶掀门帘都是她的活,这些都是做妾的本分,因此贾政也不当一回事
赵姨娘王夫人和贾政三人就保持着这样奇怪的平衡,直到这一天的到来在贾政的印象裏,赵姨娘除了整天受气劳累,还为人大度,从不跟他告状,是个安分守已的模范姨娘,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会下此毒手谋害别人
贾母看他犹豫不决,怒火更盛,脸上却一片平静,淡淡道:“看来我是老了不中用了,你既是护着赵氏,我就带了宝玉回金陵老宅去,也省得有人惦记着家产暗地裏害宝玉”
贾政听了直出冷汗,忙磕头下去,道:“儿子万万没有这个心思,赵氏罪大恶极,但凭老太太发落”
贾母冷眼看着他,半晌道:“她是你的宠妾,若是就打死了她,你面上也不好看就先留她一条小命,等过了风头再处置”
贾政暗暗松了口气,恭恭敬敬道:“是,就按老太太说的办”
当天就送马道婆进了都察院,都察院接了贿赂的银子,深知要怎么办才合适,只等着第二天一过堂就判她个斩立决,孰料才傍晚时分就有人持着梅花内卫的牌子把马道婆提走了,那接了银子的察院忙遣人去荣国府报信贾母知道后只点了点头,落到梅花内卫手裏只怕脱一层皮还死不了,比简单的判个斩立决更解恨
却说马道婆被梅花内卫的人接走了,察院不明就裏,吓得四处找人打点询问,生怕有什么事干到自己那梅花内卫的黑牢是有名的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往常只关押重犯,不知这马道婆犯了什么事才会被抓进去
苏云恒在外书房坐着心神不宁,从外面快步走进一名侍卫,上前禀道:“静心庵已经封了,逃跑的庵主也抓了回来,马道婆在地牢关押,世子您要亲自审问吗?”
苏云恒下午时收到线报,荣国府的家丁把静心庵翻了个底朝天,本来只是豪奴逞凶,但是一想到黛玉在荣国府,苏云恒忙命人去查查到的结果却是触目惊心,苏云恒先命人去接手马道婆这个案子,又叫过阿九
阿九出现在书桌旁,苏云恒问道:“府裏的女暗卫还有几个?”
阿九道:“大都出任务去了,只剩下保护长公主的八个还在,还有就是还没出师的那一批”
苏云恒默了一瞬,道:“那一批还要多久出师?”
阿九算了算,道:“大约还要半年”
苏云恒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命令道:“你亲自去教,我限你十天之内教出两个合格的暗卫,否则你就去地牢看大门吧”说完,迈出书房的门槛,径直去了慎如堂
阿九愁眉苦脸的立在书房裏,忽的从房梁上又跳下一个暗卫,拍拍阿九的肩,安慰道:“地牢看大门也不错,比咱们清闲多了”说完不等阿九发飙,就忙去追苏云恒去了
阿九欲哭无泪,让汉子去教妹子,这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黛玉这一病直躺了两三天才能起来,郝嬷嬷心疼得不得了,硬是自己做主把珊瑚的娘接了过来,就在潇湘馆支了炉子专炖各式补品给黛玉
贾母找了王太医来给她看铂王太医把过脉只说气血两虚,需得慢慢补养,因这王太医医术高明,他既如此说,黛玉又重新开始吃起了人参养荣丸
这日下午,水晶去了大厨房,一众婆子正坐着闲磕牙,厨房管事柳家的一看水晶来了,忙忙迎上前去,笑道:“这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可是林姑娘吩咐我做什么吃的?”
水晶笑道:“柳嫂子客气了,是我们姑娘突然想吃豆渣蒸窝头,我们那又没有石磨去磨那黄豆,因此特来麻烦柳嫂子”说着就把手裏的一串大钱递过去
柳嫂子笑得脸上开了花,忙推让道:“哪裏还用另给钱?这黄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林姑娘想吃什么只管吩咐一声就是了”
水晶道:“柳嫂子虽是一片好心,可也不能为了我们姑娘坏了规矩,黄豆虽不是稀罕物,要磨成豆渣再做成窝头可得费不少功夫,这钱就留着柳嫂子跟众位嬷嬷打酒喝茶用吧”到底还是塞给了她
两个粗使婆子围上来看了一眼,惊讶道:“啧啧,不过是个豆渣蒸窝头就打赏这许多钱,真不愧是尚书府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