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去以做初见之礼
蒋玉菡接了,笑道:“我这裏得了一件奇物,今日早起方系上,还是簇新的”撩开衣裳,将寄小衣的大红汗巾子解了下来,递过去道:“这汗巾子是茜香国女王所赠之物,昨日北静王给我的若是别人,我断不肯相赠二爷请把自己的解下来给我系着”
宝玉见他解汗巾子时不小心露出的一方肌肤,洁白细腻不下于袭人,不由得心驰神往,见他以汗巾子相赠,显是表示亲近之意,一时喜不自胜,忙把自己身上一条松花绿的解下来给他
两人正束着汗巾子,只见薛蟠突然从旁跳出,拍掌道:“我可拿住了!”拉住宝玉和蒋玉菡不放,二人均是大窘,直到冯紫英出来解围,众人方又进去饮酒
一时散了出来,宝玉拉着蒋玉菡的手恋恋不舍,蒋玉菡道:“如今我在各府裏唱戏,虽有那行事忒不像的,我也不过是躲着罢了,只盼着过几年就能置些小产业,出来清清静静过日子,到时候就能自由自在了”
宝玉笑道:“要置产业还不简单?我回去就命人去京郊置办一个小庄子,记在你名下,你若是闲了,也可去散散心”
蒋玉菡忙道:“这怎么好?要说银子我还是有一些的,怎么能让贾兄破费”
宝玉坚持如此,蒋玉菡没法,只好道:“我就把攒下的私房钱送来,贾兄寻人帮我置办如何?”
宝玉忙答应一定办妥,二人正要分手时,蒋玉菡突然道:“不知贵府的表小姐是不是姓林?”
宝玉奇道:“是艾怎么了?”
蒋玉菡笑道:“我昨日听北静王跟人说,贵府姓林的表小姐国色天香,文采出众,堪为当代第一才女,言下之意颇为欣赏”
宝玉并未多想,只是心中得意,笑道:“过奖过奖”便不多话,上马自去了
蒋玉菡看他显是没有明白,嘆了口气,自行离开
晚间众人在贾母处说话,宝玉看宝钗手腕上笼着香串子,疑心是元春赐下的那串,便笑问道:“宝姐姐,我瞧瞧你的那香串子”
宝钗见他要,一时有些为难,现如今以瘦为美,想来宫裏也是如此,因此这赐下的香串子竟是小了些,今日费了许多力气才带上,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取不下来只怕不大好看
因除了宝钗宝玉得了这香串子,众人都没有,见宝玉问,探春迎春等都围过来看,宝钗没奈何,只得咬牙往下取
此时已是夏天,宝钗穿的纱衫本就轻爆再加上袖口宽大,动作大了些竟露出半条雪白臂膊,直看得宝玉艷羡不已
薛姨妈本在得意于女儿跟宝玉得了一样的赏赐,正想跟贾母说道说道时,却见贾母皱眉望着那边薛姨妈忙回头看时,却是宝钗当着这么多人面竟露了胳膊
这时已经不是被年轻男子看了胳膊就要上吊自杀的年代了,但是这个样子终究有伤体面,薛姨妈勉强说了几句话,就借故拉着宝钗走了
五月初一日,因元春的命令,贾府上下齐去清虚观打醮,贾母不满元春跟自己唱反调,赐给宝钗的东西与宝玉一样,黛玉的反而低了一等,只去了大半天就懒怠去,只凤姐儿还是好兴致,仍旧天天去听戏
初三日是薛蟠生日,宝玉与蒋玉菡有约在先,便没去赴宴
宝玉带了两个清客相公和一群小厮,会同蒋玉菡,便纵马去了京郊看庄子田地蒋玉菡看中了一处临河的,房屋也现成,便要定下这一处
宝玉忙劝道:“还有两处没看呢,不如我们明天看了再定”
蒋玉菡苦笑道:“怕是明天没空,忠顺王早就命我过府去,这一去少说也要几日不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