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宠若惊:“听听听,一百个乐意,一千个乐意。我本来是个说故事的人,近来才思枯竭,正好听一听当做补充营养,你介不介意我听过之后再说给别个人听?”
林浅又笑了,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刚刚她把我笑死了,活埋在地震中,这一笑又将我笑活了:“说给你之后,你怎么处置,就与我无关了。再说虽然我隐居在这裏,其实毕竟是个俗人,经历的也是些俗事,你如果说给别人听,也引起不了轰动,打扰不到我的,随你的意。”
我心裏想,这个逻辑,正是我的逻辑,为什么几千裏外的雾中橘子镇,素未谋面的老板娘可以与我有一样的逻辑,在北京的玉成风,和我相恋九年,连七年之痒都没痒死的恋人,就是死活理解不了我呢?真他妈惆怅啊。
等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橘子镇的夜生活看来不是很疯狂。我洗完头发从楼上客房下来,发现那俩猫一小孩儿都睡了,林浅还一心扑在手提电脑上忙着啥。
“你好像很忙?”我眨眨眼睛,朝美女搭讪。
“去把头发吹干。”美女抬眼看了看我湿漉漉滴下水珠儿来的长发,命令道。虽然是个命令,却是百转千回的柔情,叫人忍不住就想照她的话做。吹完了头发我再回来,发现她竟然还在忙着。
他们家大厅的构造说是粥吧,其实与酒吧格调颇为相似,我靠着吧臺坐下,目光虔诚,所谓不吐不快,顿了顿我情难自禁地开口:“老板娘,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个绝色。”
绝色姑娘不动声色:“绝色也分很多种,有一般的绝色和真正的绝色。讲故事的绝色都只是一般的绝色,真正的绝色都做改朝换代的大事去了。”
所以说林浅是个妙人。她不说红颜祸水也不说祸国殃民,她站在了非常公正的角度上说改朝换代。男子改朝以暴力,女子换代以魅力。
林浅起初说她自己的这个故事有关她的青春少年梦,颇有点繁琐,也有点混乱,她无从下口。我是暴躁,但对美丽事物的耐性比较强大,我认定美女的故事一定九曲十八弯,峰回路转风雨飘摇,值得一听,所以柔声劝她别急。
她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我:“你现在几岁?”
“二十有二。”
“那么我也从自己二十二岁有一回从燃枫城回橘子镇说起吧。”
我权且在“五月女王”安心住下,每天给林浅帮忙,给她庭前小院落花圃裏养的花洒洒水捉捉虫,再者她这裏其实主要是经营早餐,客栈不过一两间客房,因而还在其次。早餐时候排起的长队很需要人手,老板娘订了个规矩,九点之前招待早餐,晚起的鸟儿没虫吃……不给做,但生意还是够火爆的,美女效应嘛。
她却还是强撑着只自己一个人忙活。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打起下手来,权当作她说故事给我听的报酬。
听到第三天我决定把林浅的故事写下来,用云飞扬的方式。
原因很简单…实在是,太无聊了!坐吃山空的日子,除了堆积满心的不安,还有北京城的那一干人等不停地在我脑海跑马灯,时刻群魔乱舞,为了排遣这种寂寥错乱的状态,我试着将美女林浅的故事整理成文。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接下来我要讲的就是林浅的人生。。虽然看似是第一人称,其实我主要讲了一个别人的故事……哈哈哈哈,冤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