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棋书画,遇上秦始皇的一把火,四大皆空。然而在文明相对繁盛的现代,到底算是风雅之事,很受重视,艺术从业者往往名利双收。
海归画家x-king的“抽象新主意”画展定于燃枫城第一美术馆举办,开幕酒会在周六上午十点,展览为期一周。
林浅一鼓作气。
其实只要在开幕酒会好好表现便是大功告成,之后的观展水到渠成,都是各人自便,全看画家本人的作品魅力,与她林浅无尤了。
这个画家玩儿神秘,一直真人不露相,据说是要在酒会闪亮登场,给大家一个惊喜。翻译部不管这些,从从容容联系了美术馆,又筹谋酒会。
到了周六那天,花开玳瑁,褥设芙蓉,应邀而来的嘉宾们三三两两款款而谈。高脚的酒杯层层迭迭,就等着x-king大驾来到,香槟开启。
当酒会的主角出现,从高高的水晶梯上款步行来,掌声响起来。爱丽丝“哇”了一声,拉住林浅嘀嘀咕咕:“二哥,没想到这x-king是个女的啊,还挺美艷的,凑合凑合是我的菜!”
林浅仰脸看着那一袭黑色晚装裙的女画家,说不出话来,突然感到了命运诙谐的安排。
有句话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又道是冤孽偿清好散场。
打死也没想到三生有幸还能再见到苏家大小姐。
真是离谱的剧情。
苏晓棠长了几岁,现有二十五六,妩媚的风韵更加卓着,一颦一笑皆是成熟女子的诱惑。林浅远远地看着她巧笑倩兮,觉得耳际喧嚣的人声忽远忽近。
几年前苏家有一场舞会,那个时候,新凉还在。
心内有翻滚的热浪。
喝了几杯冰凉的液体,渐渐平覆。
爱丽丝咂摸着嘴无限憧憬地说:“浅浅,你陪我去问她要个签名,顺便认识下艺术家呗。”
林浅白了她一眼:“你少给我丢人现眼,乖乖地呆着。”
已经没有招呼的必要了。她没什么可笑的报仇的兴趣,没空。尤其最大的仇人其实是命运。她居然在为她的画展效力。
她决定酒会结束就将这次画展的后续工作全权交与爱丽丝和tiffany,实在不想与这个女的碰面。
有几个男子朝林浅围过来,打招呼,侃侃而谈,她只觉得内心疲倦,勉强笑着应付几句,头渐渐发晕,胸腔裏突突地跳起来。陈晟忽然赶到,及时替她挡下莺莺燕燕,又在她耳边低低说:“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回去休息,这裏交给我就可以。”
林浅感激地看了一眼师兄,这个人真是自己的福星,将手中酒杯放下,准备撤退。爱丽丝突然凑过脸来:“副长,真是桃花十裏,日理万机。”正不解何意,抬头才恍然大悟,原来徐正宇那张帅到恶心的脸也赶到了,还秉着一个禽兽式的微笑。他走过来搀住她纤细的胳膊:“阿晟,就由我这个护花使者带你亲爱的小师妹回家。”
“我自己知道走,放开你的爪子。”
两人拉拉扯扯,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林浅不得不忍气吞声跟着他走。然而他们这一对面目太过纯良姣好,正是一对玉人,尽管安静地走着,也还是一路註目礼。
林浅的悄然隐退登时显得十分高调,被徐正宇像拖个小孩子一样拽着往前走,突然觉得很丢人。
枪打出头鸟。
“stephen,你就走,不陪我?”一个女声前来拦截。
徐正宇驻足,笑吟吟地答话,枉他事事特立独行,原来他的英文名也是大众范儿的stephen:
“我太太有点不舒服,所以,失礼了。”
林浅有点愤怒,抬起头来怒目而视,这死小子越来越嚣张,即使要借自己的东风开溜也不能无中生有啊,于是低声吼道:“谁是你太…”还没说完先楞住,所以说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冤家路窄,眼前妖冶浓丽的盛妆女子不是苏晓棠却是哪只?
苏晓棠也明显地楞住了,嘴角抽搐着,眼裏闪着覆杂的光芒,惊诧?难以置信?不屑?怨毒?恐惧?都有。
徐正宇看她们的神色,徒问了句:“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