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相册,扭头看他,“幸好我跟你差3岁。”除了小学同校上过学,之后他都比我大一轮,等我上去的时候,他刚好毕业离开。
“怎么了?”
“要不我得给你送情书送到死。”
贺均之闻言,笑了一下,“那你不是赚钱赚到手软?”
……贺均之是真的懂我。
我在贺均之家吃了一顿大餐,饭后又用水果填了缝,那边贺姨拉着我妈聊个不停,我酒足饭饱后这困意就开始上头,眼皮渐渐发沈,眼睛发直。
“你是不是困了?”贺均之看着我,低声说。
“嗯,我不行了,我要回家睡觉。”我扶着桌子,想站起来走。
“你妈跟我妈还没聊完呢。”
“没事,他们先聊着,我先回去了。”我摆了摆手,实在有些顶不住了。
贺均之忽然拽住了我的胳膊,我扭头看他。他站在我的身后,犹豫了片刻,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了双眸,他低声说:“你睡这吧。”
“啥?”我楞了一下,困意让我的大脑转动的慢了一拍。
“在这睡吧。”
我眨了眨眼睛,“贺均之,你这是打算气死你妈还是吓死我妈?”
“我就是让你先睡一会儿,等你妈跟我妈聊完了再叫你,你想什么呢!”贺均之似乎被我逗笑了,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贺均之的床,被子蓬松,枕头松软,看上去确实很好睡。“好吧,我睡一会儿。”我放弃了与睡意抵抗。
脱了外衣,就钻进了贺均之的被窝裏。贺均之的被子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像是花香,又像是木质香,让我昏昏欲睡。
我半瞇着眼睛,贺均之就坐在书桌旁,从书架上抽了本书,扭开了臺灯,一手拿着书。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落下淡淡阴翳,和平时有些不同。
我翻了个身,转过身去,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贺均之。”
我听到身后的他动了一下,然后说:“嗯?”
“你真的喜欢我吗?”
身后沈默了片刻,“嗯。”
“什么是喜欢?”我把头埋进被子裏,只露出一双眼睛,紧闭着。
“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做兄弟也能一直在一起,做家人也能一直在一起。”
我听见他把书放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是他从椅子上起身的声音,再接着是他走到我身后的脚步声。
温热的手指拽住了棉被,我楞了一下,他将棉被往下扯了扯,露出了我的鼻子,一直掖到我的下巴。
“我对你的喜欢不是对兄弟,也不是对家人的喜欢。你少胡思乱想了。”他的声音低沈轻缓,和记忆裏的少年逐渐重合。
他高三毕业那年,躺在我的床上,忽然对我说:“我想一直这样和你呆下去。”
贺均之从来不说慌。他跟我不一样。他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裏,然后一一试图兑现。
我漫无边际的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贺均之穿着睡衣,正用毛巾擦头发。
我眨了眨眼,缓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几点了?”
贺均之扭过头来,“快十二点了。”
“我妈呢?”
“回去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了,你睡得跟猪一样。你妈说算了,让你在这睡。”
我呆滞地看着贺均之,我睡的这么死吗?我怀疑你在骗我,可是又没什么证据……
“要不要洗澡?”
我想了一下,慢腾腾地爬了起来,既然醒来了,洗漱还是要的。
他从衣柜裏拿出一套睡衣递给我,“我的牙杯裏那根蓝色的是新牙刷。”
我懒洋洋地接过衣服,去洗澡。
我挺喜欢贺均之的牙膏的,茉莉花茶味。
洗漱后,我又回到贺均之的房间,贺均之躺在裏面,留出靠边的位置给我。他一只手垫在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握着手机。
我刚钻进被窝,贺均之就拧灭了床头灯。整个房间暗了下来,只听得到他在我耳边的呼吸声。
一只手悄悄地伸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干燥而温暖,轻轻地交握着。
“晚安。”
“嗯。”我哼了一声,没抽回手。
作者有话说:
拖着酸痛肿胀的脚,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觉得我是个劳模,值得大家的表扬!(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