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个剧情就像脱了缰的野狗,撒着欢,打着滚,让我根本追不上。
段群山这个王八蛋算是盯上我了。
我又恢覆了之前牢狱的生活,还是那个哑巴太监给我送饭,除此之外,他还负责给我送药治伤。
段群山那一剑把我捅了个透,但是避开了最要紧的部位,所以才让我活了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哑巴太监餵我喝粥喝药,我都是闭着嘴,挤着眼,死活不张嘴。楞是把粥和药撒了一地。第二次,他一手捏着我的下颌,“咔嚓”一声,直接给我把下巴卸下来了……
然后,眼泪,鼻涕混着药一起给我灌了下去。
第三次的时候,我就学乖了。他让我张嘴,我就张嘴,他让我闭嘴,我就闭嘴。
这裏谁都比我厉害,谁都是我大爷。我他妈就是一只小蚂蚁!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抱着发臭发霉的枕头,呜呜地哭,越想越觉得委屈。老子这是图什么啊?任务任务没完成,还搞了一身的伤,想死都死不了,真是生不如死啊!
“段群山,你个嗝……王八旦!”我说的微不可闻,就怕被人听到人,然后传到段群山的耳朵裏。
晚上,我哭的迷迷糊糊,抱着枕头正准备躲进梦乡,让梦抚慰我这个遍体鳞伤的少男,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抚上了我的脸颊,我浑身一哆嗦,想躲,但是没躲开。
我迷迷糊糊地想睁眼,但是太困,只扯开了一条缝,看到了一抹绛紫色的衣角。
谁?
我不知道是谁在摸我的脸,只觉得他的手凉飕飕,滑溜溜的,让我舒服的闭上了双眼。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眉毛,额头,鼻梁,最后落在我的唇角。
他似乎以指为笔,在细细描绘我的轮廓。
是谁?段群山?
我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甜香,熏的我睡得愈发深沈。
后半夜我醒来的时候,牢房裏只有我一人,油灯早就灭了,借着窗外的月光,我才想起,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胸口的伤钝疼,一跳一跳的,如果有止疼药就好了。
我忽然觉得有点儿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不其然,我发烧了。
烧吧烧吧,把我烧死最好!
我敞开手脚,躺在床上,昏昏沈沈的又闭上了双眼。
我真的太累了。
身心俱疲。
最好能让我一觉不醒,直接嗝屁,那就太好了。
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就怼在我的眼前。我眨了眨眼,仔细分辨了片刻,想起来了,是那个哑巴太监。
他从食盒裏掏出一碗稀粥,又拿出一碗药。
我想伸手接碗,却发现胳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我的身体像是变成了棉花蓄成的,软乎乎的,没了骨头。
那太监觉察到了我的不对劲,忽然伸出一只胳膊,将我直接捞进了他的怀裏。
我靠着他,软成了一坨泥。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小心翼翼地将药餵进我的嘴裏。
“咳,咳……等等……”这药也太他妈苦了,他还一勺一勺的给我餵,犹如上刑。
我轻声制止道。
那太监一听,眉梢一挑,伸手就准备卸我的下巴。
“操!听我说完……行不行!”
他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我。
我轻喘了两口气,“能不能一气儿给我灌下去?”
太监低头看了一眼碗裏的药,又看了我一眼,似乎用眼睛来问我是不是确定?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碗药下肚,我的脸都皱成了一坨。
“下次,能不能给我带点儿水果?”
那太监想了下,然后点点头。
“对了,我那只鸟呢?”我想起万岁那只傻鸟,顺嘴问了一句。
那太监用手指沾着水,在地上写了两个字:“飞了。”
“哦,飞了啊。”我点点头,然后抬起脸,笑了一下,“你的字写的还挺好看的。”
那太监扫了我一眼,没说话,
用脚抹掉那两个字儿,然后提着食盒走了。
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
他前脚走,后脚那个黑衣大哥就来了,他偶尔会出现一下,看看我什么情况,人站在门外,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我。
我嘆了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想开了,既然死不了,还是先把身体养好,这副病恹恹的样子,什么都干不了,就连勒死自己都费劲。
后面半个月,我主动配合治疗,积极干饭,身体总算恢覆了个六七分。
段群山也终于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