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润青的双眸似乎藏着水波,他柔柔地看着我,像水底的青荇在我手中流过。
“不想知道。”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我要去上厕所,喝水!”我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去厕所喝水吗?”
“你管我!”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低头轻笑。
我站在厨房裏,拿起水杯,猛地灌了几口冰水,想要压下有些薄热的身体。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快乐的事……我刚刚想的全是自己吃喝玩乐的事情,却似乎没有一点儿作用。
这是怎么回事?
快乐的事……对于我来说,什么才算快乐的事?
我试着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开始让思绪纷飞开来。
对我来说,如果不是满足生存的快乐,那什么才算是快乐?
我的鼻尖似乎飘过一抹淡淡的茉莉甜香,它微弱而清晰,虚渺而无形,
“大龙……”
有人在叫我。
我的额头开始渗出薄汗。
“大龙。”
是谁?
那茉莉香气愈发浓郁,似乎就在咫尺。
我皱紧眉头,试图辨认那人的声音。
是谁?润青?还是万岁?
“张大龙。”那人的声音冷峻而低沈。
我猛地睁开双眼,低低喘息着。手心的灵力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凈,后背的薄汗濡湿了衣服,我有些慌张地又喝下一杯冰水。
好奇怪,怎么会听到这么奇怪的声音。
我勉强稳住心神,一定是饿了,我一饿心就慌。
我点点头,肯定是这样。我决定给自己弄些吃的,填饱肚子。
我开始在厨房一阵乱翻,脑子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餵,你要拆了我的厨房吗?”
我一回头,就看见老王双手环抱,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你在这胡找什么呢?”
我看着她,吞咽着自己的唾液,“我,我饿了。”
“饿?”老王走到我面前,“这么快就饿了?吃完早饭才没多久啊。你脸上怎么全是汗?”
“啊?有吗?”我下意识摸了一下额头,指尖一片湿润。
“病了?”她皱眉看着我。
“你歇着吧,我给你泡杯茶。”她让我坐到一边,然后挽起衣袖,为我泡茶。
老王泡了一杯清茶给我,我低头轻啜了几口,才觉得缓了过来。刚刚就像着了梦魇一样,脑子裏控制不住的总是在回忆那个声音。
张大龙,这个名字很久没被人叫过了。
我好像差点走火入魔。哎,基础这么差,好不容易提起劲儿练一下,还差点入魔……这找谁说理去?
老王见我脸色减缓,才端着茶杯走到我身边,“刚才怎么了?跟见了捉妖师一样。”
“我刚才脸色那么难看?”
“嗯,感觉都快尿裤了。”
“……够了。”
老王笑了笑,低头轻啜了几口茶,“你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我想了想,最近好像确实没怎么好好休息。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喝着杯裏的茶,忽然觉得眼皮开始下沈,睡意来的太突然,我强撑着眼睛,惊讶地看着老王:“你,你给我喝……”话还没说完,我就倒了下来。
“睡吧,好好休息一下。”这是我丧失意识前最后听到的话。
我在闭上双眼的那一瞬,一只脚就踩进了一扇门,门的另一边闪着五光十色的色彩。
我瞇着双眼,将两只脚全部踩了进来,光似乎在一瞬就被吸收掉了,显示出了原本的模样。
我站在高大的臺子之上,风从我的耳旁吹过,吹乱了我的额发,我瞇着眼睛想看清前方。
“大龙!”我听见有人叫我。
我左右扫视一围,身边却空无一人。
这是什么地方?我转过身,看到身后有一块赤红色的巨石,三米高,六人合抱之围,它的周身闪着淡红色的火焰,看似无害,但空气被高温炙烤的似乎形成了一圈水波,微微晃动。
这是炎石?我一眼就猜到了这石头的来历。
这,这是妖王大典?
我有些糊涂了,这么快就举行了吗?不是说在三天后?
“大龙!快过来!”有人在臺子下面叫我。
我往边缘走了几步,就看到萧韫在臺下看着我,向我伸出了双手。他渴望地看着我。不,那是萧绎。我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了,不想再纠缠了。
我要触碰炎石,接受妖王的试炼,正式成为妖王,然后让岳雪婷那个女人受到应受的惩罚。
我扭过头来,像一个主角一样毅然决然地向炎石走去,有什么似乎在驱动着我,让我触摸炎石。
“大龙!”
又有人在叫我。
能不能不要再叫我?我这名字被你们叫的我都快不认识了!
我不耐烦地转过头来,就看到一柄黑色的长伞冲着我而来,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那伞尖闪着锐光。
一个高大的身躯瞬移在我的面前,他伸手抱住了我,随后瘫软在我的怀中。我惊讶地低下头,想要看清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