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她明明觉得自己才是照顾人的那一方的。不过算了，乌燃说的话都是对的。
殷温娇笑得温婉，应和着孔云起说道：“我们是互相照顾的，云起反倒照顾我照顾的多一点。”
孔云起矜持地笑了笑，她感觉气氛有点微妙，于是缩了缩头。
还好乌燃更想知道孔云起在凡间的经历，她说到某处的时候，乌燃也会跟着有反应，或为她高兴，或义愤填膺。
说到最后，她把真正的苦恼给说了出来，“我收养了两个凡间的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原本她想着养两个人类就跟养个小花小草似的，也不需要多费心思，让他们活着，活到寿终就寝就行。
后来觉得等着回到了凡间还是得为他们花费点心思，怎么也得让他们获取点功德，在死后能在地府裏谋个一官半职，超脱轮回才行。
她甚至想问问自己的师傅和太上老君，有没有更好的关于他们的人生规划。
但这个想法刚有就被自己熄灭了，她有些自卑，看那些修行有成的人，哪个收徒不看天赋和出身？哪像她，如此随便，随手救的两个人类孩童。
如果她问出口了，他们训她咋办？
不过对乌燃就是想说啥就说啥了，平常都可以让她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乌燃听得眼睛发亮，这个状态还是上次她在丹炉裏烧大圣的时候，孔云起突然后悔跟她说了。
她说完就想自然地、静悄悄地离开。
乌燃兴奋地抓住她的手，“我有办法！”
孔云起估摸了一下她的力气，微笑道：“说来……听听？”
“自从上次孙悟空进了丹炉，太上老君用风和火给孙悟空炼出了火眼金睛之后，我就觉得自己狭隘了。”
啊？你？狭隘？
孔云起试图用充满疑问的表情让她重新审视一下自己。
“丹道不只能产生丹药，还能作用于器官、身体。于是我就产生了个灵感。”
乌燃给了她一个眼神，孔云起适时充满好奇道：“什么灵感呢？”
“咱们化人形时可是一板一眼按照人类构造化的。所以按理来说咱们化人之后，人类能做什么我们能做什么，人类不能做什么，我们也该不能做什么。天赋、法术、传承什么的本不能用才对。”
孔云起听后思考，深吸了口气，有道理啊。
“所以我用丹药让一些道童配合我的实验，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道！专属于我们妖族的道！”
孔云起震惊失语，她甚至怀疑乌燃用错了词。
道，即事物本质，包括它的定义、它的规律、它的使用方法等等，太博大了。乌燃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她无疑走上了一条不断向上的道路。
乌燃拿出了仙纸，上面是一些既像字又像画的符号，盯着一个符号盯久了就看见那符号好似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只鸟在飞来飞去，在觅食，在筑巢……一会儿变成了一只小雀，一会儿变成了一只老鹰，甚至变成了凤凰。其他符号就变成了其他类别的动物。
乌燃也变，她没有念法咒，而是随心而变，一会儿变成了犰狳，一会儿变成了仙草，一会儿变成了锦鲤……
孔云起看不出违和感，她觉得就算大圣来了用火眼金睛来看也看不出乌燃的本体。
她有些羡慕，又有些想要追赶的热血。
乌燃变回来了，问孔云起，“怎么样？”
孔云起感觉用语言描述不出她的震撼，于是鼓掌鼓得啪啪响。
她又说：“这就是我们要化为人之后和人的不同之处，所以我就有了想法。如果人身体裏有了这些符号，那是不是也会有我们妖的一些特点？拥有我们妖的一部分天赋？”
孔云起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她说出来多少有些把握。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人类的身体太过脆弱了，更别说那两个孩子还不是精壮的成年人，就觉得有风险。更何况，没有先例。
她信任她，但还是问她，“有把握吗？”毕竟承受风险的不是她自己，她可以给她随便祸祸，但孩子还是要保守些，不能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乌燃自信满满，“放心，有你协助我，你的木灵力再生能力强。”
孔云起点点头，还是有点不安。
乌燃亮出了底牌，拿出了一看就不凡的丹药，龙眼大小，初初闻到就让人飘飘欲仙，“还有太上老君给的九转还魂丹，到时候就算他们的灵魂去了地府，咱们也能把魂给拽回来。”
孔云起再无顾虑，这还能怎么死，那俩孩子想死也死不了哇。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