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宁秋秋听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狗男人必不可能骗到她。
那都是阴谋。
嗯,就是这样。
宁秋秋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哦。”
谢临月和连溯已经停下脚步在等着她了。
沈夜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
“等明天我再来找你。”想了想,宁秋秋补充了一句。
“随你。”沈夜表情没有变化。
宁秋秋:“……哼。”
这样的反应让宁秋秋不满地朝他皱皱鼻子,然后才将他给的纸人放在怀中,挥挥手,“走了。”
宁秋秋今日回来,在天临宗里也算个不小的消息。
不仅徐清珩正在和渊堂等她,听说就连平日里最为严苛的大师伯,今日都特意喊人代课,来逮她了。
宁秋秋听到这一阵仗,感觉到眼前发黑,小跑上前,一把抓住了谢临月的袖子,焦急地问道:“大师伯真的来了?”
“当然。”谢临月道:“现下正和师尊在等着你呢。”
宁秋秋:“……”
宁秋秋顿时就走不动道了,但她依旧紧紧攥着谢临月的衣角。
打着什么心思,那可真是太明显不过了。
连溯心疼了,见她这样,连忙道:“啾啾,我和你一起进去,我帮你向师尊求情,”
“连溯。”谢临月骤然打断他的话。
“可是,师兄……啾啾她……”连溯眉头微微拧起。
“进去之后好好向师尊认个错,领个罚就没事了。”谢临月道:“别想些什么奇怪的办法。”
宁秋秋:“……”
那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救了。
宁秋秋尝试挣扎一下,“……可是里面有大师伯哎。”
“听话。”谢临月道:“我让裴师姐去明绥峰等着你。”
裴师姐医术高超,谢临月这话无非是在说,哪怕受了再重的惩罚……
至少也不用担心性命吧。
宁秋秋认命了。
她灰头土脸地应了声,垂着个脑袋走了进去。
和渊堂中,徐清珩与徐墨廷正在等着宁秋秋。
“师尊。”宁秋秋抿了下唇,小声道:“大师伯。”
“你还知道回来啊。”徐墨廷重重地叹了一声,颇有些无奈的意味,“你可知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师尊,”
“师兄。”徐清珩制止了徐墨廷的话。
“师、师尊……我错了。”宁秋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两人皆是一愣。
“对不起师尊,是我太过分了。”宁秋秋咬了下唇,也不敢看徐清珩,垂着脑袋,闷声道:“我任性,我不听话,我让你担心了。”
原先准备好的什么遇到坏人之类的借口完全说不出口。
包括沈夜给她的小纸人她也不想用。
此刻的她就如同刚刚谢临月说的那般。
宁秋秋老实认错,“是我太贪玩了。”
“你也知道你贪玩?”徐清珩微微叹气。
他这个小徒弟,平日里最是听话不过,自己也对她尤为宠爱。
但徐清珩怎么也没有想到,宁秋秋竟然会私自跑掉,甚至还将自己送她的玉佩都给扔了。
若不是亲手找到,上面还有宁秋秋自己加固的一层封印,徐清珩也很难相信。
“师尊……”徐清珩的语气让宁秋秋忽然心慌了一下。
她抬起脑袋,果不其然,在徐清珩的脸上看到了失望的表情。
那一瞬间,宁秋秋想到了在幻境里,徐清珩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
“师尊,我错了。”下一刻,宁秋秋竟是朝徐清珩伸出了双手。
“要不你用戒尺打我吧?”宁秋秋咬唇,狠下心道。
戒尺?!
宁秋秋此言一出,就连一旁的徐墨廷都表情惊讶。
“这、这也太严重了吧?”徐墨廷道。
徐清珩平日里对宁秋秋娇生惯养,打小就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虽说这次事情是很严重,但、但也不至于要打手板吧。
徐墨廷,“清珩……”
“我心中有数。”徐清珩道。
说完,他便走到了宁秋秋的前方,半蹲下身,问道:“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宁秋秋连忙点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就行了。”徐清珩站了起来,对宁秋秋道:“起来吧。”
哈?
宁秋秋怀疑自己听错了,表情迟疑地站起身。
想了想,还不忘再次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来了。”
“那就好。”徐清珩道:“其实这一个月来,我也反思过。”
“啊?”宁秋秋疑惑,“师尊,你反思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独自跑走。”徐清珩说:“可能真的是我对你管得太严了。”
自小,徐清珩对宁秋秋的要求无有不应,但唯独下山这种事,却一直没有同意过。
甚至连天临宗山脚下的户江城都不让她自己单独去。
“师尊,不是的。”听到徐清珩这么说,宁秋秋更加愧疚了。
“所以我想了想,觉得你长大了,想去外面玩也可以理解。”徐清珩唇边带笑,安抚似的摸了摸宁秋秋的脑袋,“往后,你若是想去玩了,可以去户江城,但更远的地方暂时还不行。”
宁秋秋:“?”
徐墨廷:“?”
宁秋秋傻眼了,伸手指指自己,“我以后可以随时去户江城了?”
她刚刚还在想办法明天怎么溜出去呢。
“对。”徐清珩道。
“这是真的?”宁秋秋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了。”徐清珩笑了笑,“好了,一路舟车劳顿,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宁秋秋:“……”
“那我走了哦。”宁秋秋觉得现在发生的事情好像做梦一样,还确认了一遍。
徐清珩笑着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便见宁秋秋小小的身影离开了和渊堂。
“清珩……你、你这……”徐墨廷整个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这、这就完了?!”
早知道徐清珩宠宁秋秋,但没想到竟然宠到了这种份上!
这可是犯了门规的事情啊!
“不然呢,难道真的打她吗?”徐清珩揉了揉眉心,“她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不就行了。”
“可是。”徐墨廷眉头皱得极深,“打戒尺是有些严重了,但,罚跪一晚上总不会出什么事吧。”
徐清珩沉默。
徐墨廷道:“秋秋的事情不少弟子都知道了,若是没有惩罚,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难免不会有弟子效仿。”
“这有什么好效仿的。”徐清珩语气淡淡,“秋秋她是不小心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