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沈嘉鱼没看清被他拉着走出老远,手掌有层薄茧,磨着她的手背。
“你怎么了?”沈嘉鱼狐疑地蹙起眉心。
南朝手握得用力,“怕外婆着急。”
当晚江晨给她打了电话,沈嘉鱼抱着小黄坐在院裏,隔一会儿拍拍蚊子,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江晨的训话。
“还有一个星期高考,考完我接你到京北准备酒会。”
“那边的学校也给你找好,下个月跟我去办出国手续。”
“听霍董说霍凌东去找过你了,他送你东西就收着,和霍家多来往没什么不好的。”
“妈——”沈嘉鱼打断那边的话,指甲在腿上的蚊子包画了一个十字,“我该睡了。”
电话另一头江晨皱眉看了眼腕上的表,才八点多。
“睡得这么早?”
沈嘉鱼望望天,“外婆睡眠浅。”
江晨说了最后一句话,“宛城地方小,治安不严,鱼龙混杂,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
她说的意有所指。
沈嘉鱼没回应,不知听到没有。
……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六,沈嘉鱼翻出自己收藏的画板染料还有一堆绘画的书籍搬到电车的车筐裏,跟外婆打过招呼拧了车钥匙骑出门。
小丫头见到新奇玩意,小心翼翼地捧进屋,“鱼鱼姐,这些都是画画用的吗?”
“是啊,我现在用不着,都送给我们小禾了。”沈嘉鱼摸摸小姑娘的头,跟她坐到书桌后。
南禾惊讶得张大嘴巴,有点犹豫,“鱼鱼姐,哥哥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你对我够好了。”
“别听他的,我喜欢小禾,又不是别人。”沈嘉鱼莞尔。
南禾不好意思,“谢谢鱼鱼姐。”
两个姑娘凑仔一块儿摆弄画板,有些水彩沈嘉鱼还没拆封,大多都是新的。
画了一会儿小姑娘突然抬起头,“鱼鱼姐,你想不想看电影?哥哥前几天给我放了一个片子,很好看的。”
沈嘉鱼对片子没什么兴趣,又不忍拂了小姑娘的好意,点点头。
南禾蹦蹦跳跳地拉住她的手往南朝的屋子走。
这是头一回到他的房间,沈嘉鱼局促站在门口,南禾回头看她,“鱼鱼姐,你也进来吧。”
她心裏挣扎一下,跟进去了。
房间要比南禾那间小得多,东西却归置得整齐,沈嘉鱼不由得想起车行那一夜,那间屋子简直乱得不像话。
她好奇地环视一圈,看见墻上贴着的大大海报,女人胸大腰细,典型得妖艷型美人。沈嘉鱼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脯,在同龄人中不算小了,但比起墻上的女人不只小了半个。
南禾没看见那张海报,小脑袋探到抽屉裏翻找。
“啪嗒”一声,小姑娘狐疑地问,“这是什么?”
沈嘉鱼被吸引过去。
丝绒盒子打开,海绵上挂着一条精致小巧的锁骨链,一看就是姑娘用的东西。
南禾歪着头,“哥哥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沈嘉鱼同样好奇,他什么时候买的,又是给谁买的?
倏然间,心口一顿,市裏车赛时他说赢了要送她礼物,却到现在都没消息,她问他,他也不说。
小姑娘拿了碟片,规规矩矩地把屋子恢覆原样。
两人齐齐坐在床上看片子,港片,讲古惑仔。
沈嘉鱼本没有兴趣,江晨管她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会让她碰,抱着一分认真的态度刚刚看了十分钟很快把一分变成了十分。
刺激又精彩。
一段吻戏持续的时间长,小南禾蒙住眼,语气一本正经,“鱼鱼姐,你也快把眼睛盖住,哥哥说这些我们女孩子不能看。”
沈嘉鱼脸有点红,抿住笑想南朝跟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天色不早了,她看着屏幕上漫长的吻戏,想南朝不要这个时候回来。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南朝推门进来,就看见屏幕上吻得难舍难分的男女。两个小姑娘正抱膝坐着,小的那个听他的话,眼睛遮得死死的,倒是大的那个,目不转睛,看得认真。
他眸子瞇了瞇,嘴边沁出一抹笑,长腿过去,在她耳后低声问了句,“好看?”
是故意吓她,沈嘉鱼真是被他吓到了,一双迷了水雾的眼睁大,回头时可怜又无辜,把干凈打开捧到他面前。
鼻尖相抵,一股子馨香直往他鼻翼裏灌,南朝喉结动了下,仔细看了她一眼,直起身。
小姑娘听话,傻傻地手也没拿开,听见熟悉的男声知道是自己哥哥回来了,欢喜地叫了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