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怔然,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当真不是年少叛逆。
他心平气和地分析,
“窈窈,我相信你,可你也清楚你妈妈的脾气,她不会听这些。那个男孩今日处境我们有目共睹,你要是执意这样,你应该知道你妈妈会做什么。”
沈嘉鱼嘴一鼓,默默戳着碗裏的面条。
“说实话爸爸也并不讚同这件事。”
父母两人沈默了会儿,沈远再次开口,
“那孩子打算覆读吗”
沈嘉鱼停下动作,极轻地点了下头。
好一会儿,沈远放平声音,
“爸爸这样想,你现在还小,对待感情尚不清楚,不如先出国好好想想,爸爸国外也有工作,可以和你一起去,你妈妈也放心。”
沈嘉鱼皱着眉不愿意,沈远继续道:
“你们都年轻,三年一瞬而过算不得什么,等回国那孩子要是考中了名校,毕业有一番事业算是他有本事,届时你妈妈也不好说什么。执意留在这,若是你妈妈亲自去找他,对你和他都不好。”
又是一阵沈默,沈嘉鱼吃了一口坨掉的面条,撇着嘴说:
“爸爸,你知道无奸不商吗”
沈远一下明白,合着自己闺女是在拐着弯骂他呢!他也不生气,笑呵呵一副商人做派,
“窈窈,想要得到就必须先付出,你外婆年纪大了,也经不得你和你妈妈这么折腾。”
沈嘉鱼哼哼着,看起来依旧不高兴,
“你和妈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把我送出国不罢休。”
“以前是爸爸妈妈的错,以后工作第二,女儿第一。”沈远顺着她的脾气。
沈嘉鱼问:
“如果他考入京北,你们就会同意吗”
沈远回,
“爸爸会努力说服妈妈。”
沈嘉鱼小声,
“你们结婚这么久,我妈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你受得了吗。”
莫名地质疑发问让沈远哭笑不得,
“你妈妈从销售的小职员一路走到董事的位子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要不是因为这样,我和她也不会相遇。”
江晨出身不好,却性子要强,仗着一股拼劲儿走到今天。沈远和江晨的相遇是在一次酒会,彼时沈远是京北炙手可热的地产大亨,江晨只是跟在老板身边的经理,两人的故事可谓是王子与灰姑娘,然这个灰姑娘是个只认工作的女强人,沈远脾气好,追江晨靠得就是纵容,两人相处也是他包容居多。
父女俩谈了两个小时,对于出国三年沈嘉鱼仍然耿耿于怀,可一想到江晨说不准真的会亲自去找南朝,跟他说伤人的话,不知会用什么手段,她宁愿两人先分别一段时间。
三年,她可以等。
晚上,沈嘉鱼打了电话,铃声响了三遍没人接,又打了一通,还是没人。
她沮丧地放下手机,心裏乱七八糟的想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江晨瞒着自己去找过他了。
……
南朝带伤跑了两圈车,刀口深,手臂发力时绷带一层一层晕出殷红的血。
深夜俱乐部没人,他把车开回库,没管裂开的伤口,拿着干毛巾擦了一脸的汗打算骑摩托车回家。
“上来。”肖晟鹤在驾驶座叼着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
南朝没跟他客气上了副驾驶。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找个由头推了这事。”肖晟鹤半瞇起眼,单手向车窗外弹了弹烟灰。
南朝从兜裏掏出根烟,没找着火,肖晟鹤把打火机扔到他怀裏,
“那帮少爷们追求刺激,玩车跟不要命似的。你不一样,家裏那情况,出了事怎么办”
“奶奶治病的钱凑得够了,手裏还有点闲余能撑到小禾大学毕业。”南朝熟练得点上火,眼转向车窗外漆黑的夜色。
肖晟鹤看他一眼,打认识他,就知道这小子是个什么都敢干的,天不怕地不怕,可惜了唯一的弱点就是有一大家子拖累。
“女人呢你才多大年纪,以前身边那么多姑娘,跟人尚过床吗”
南朝眸色一沈,嘴裏呷着烟,眼前浮现出小姑娘那张脸,那晚她窝在他怀裏,软软地叫他南朝,下面一瞬就石更了,要不是理智在,自知现在给不了什么,真忍不住弄了她。
“刀子,赚钱的路子有的是,咱没必要拿命去拼。”
南朝深吸了口烟,两腮收紧,烟雾飘散到窗外,他看着吃人的夜色,嘴角咧了下,
“晟哥,我现在能给她的只有这条命。”
“成了,见她才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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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恢覆更新啦,可能会加更,大约本月中旬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