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听到,南朝离得近听得清楚,不禁扬了扬唇。
徐邵摸摸下巴,凑过去问他,“你小女朋友说什么呢?”
南朝笑,“说你难看。”
“擦!”徐邵两眼一瞪,“老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饿了么?”南朝直接打断他,问沈嘉鱼。
时候不早了。
沈嘉鱼这才记起,自己从大巴车裏跑下来还没告诉楚筱。
“我该回去了。”她说。
南朝看看天,道:“我送你。”他没等人拒绝,一手提起沈嘉鱼的包拎到身侧,感受到书包的重量不禁蹙眉,“这么重?”
沈嘉鱼:“无聊的时候看的。”
南朝眼眸黑黑,“大小姐,您随身就不能带一本轻的书?”
“你要是拿不动给我好了。”沈嘉鱼作势要拿回来,南朝一躲,书包藏到身后,“怎么拿不动?我劲儿大着呢!”
身后的徐邵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沈嘉鱼莫名其妙地看他,徐邵一本正经,“小妹妹,刀子劲儿确实大,不信你试试。”
“找抽?”南朝不耐烦地踢他。
“呦,心疼了?逗一句都不行。”徐邵笑得欠打。
南朝又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
徐邵疼得龇牙咧嘴,一回神,两人已经走远了。
他哼着气,对旁边人道:“这小子,总有人能治治他。”
沈嘉鱼默默走在前面,南朝落后她半步,一手提包,另一手插兜,走得漫不经心。
“徐邵高中没念完就出来混,满嘴跑火车,他说的话你别在意。”南朝道。
沈嘉鱼“唔”了声,垂着头闷声往前走。臂上忽然一沈,她楞了下,人已经被南朝抱到裏侧,他胳膊压她的肩,手却规规矩矩地耷拉着,身侧快速骑去一辆自行车,擦过他的背。
她鼻下有他浅淡的烟草味,沈嘉鱼抬起头。
南朝皱着眉,拽拽她的发尾说:“想什么呢?”
沈嘉鱼直直地看着他,眸子浅淡如水,无辜又清纯,南朝对视上,喉咙滚了滚,猛地偏过头,心裏不禁低骂了句。
他手徐徐松开,“晚上我来接你。”
“几点啊?”沈嘉鱼问。
南朝:“比赛八点开始,我七点来接你。”
…
沈嘉鱼回到宾馆的时候楚筱已经卸了妆躺在床上听随身听了。
听见门口的动静,楚筱倏的坐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沈嘉鱼,“老实交代,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沈嘉鱼被她这副语气弄得心口一跳,面不改色地说:“一中的同学。”
“哦,还是同学。”楚筱瞇着眼笑,像极了电视裏花楼裏的妈妈,“打算什么时候发展?”
她自己猜测,“毕业?还是大学?”
沈嘉鱼放下书包,“没有的事。”
“怎么没有的事?”楚筱搬了把椅子坐到她面前,“我看你俩有戏。”
“我记得从考场回来是有大巴专车的吧,你怎么走回来了?”楚筱锲而不舍。
沈嘉鱼被她推理弄得发笑,“福尔摩筱小姐,我重申一遍,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楚筱“嘁”了一声,“非亲非故,孤男寡女,他要是对你没意思还送你回来就是耍流氓。”
“好,福尔摩筱小姐,我不跟你吵,我还没吃饭。”沈嘉鱼说得有气无力。
“他送你回来没请你吃饭?”楚筱说。
沈嘉鱼:“我没让他请。”
为什么没和南朝吃饭,她想大抵是因为这回太冲动了,冲动地跑下大巴车去见他,冲动地答应去看他的车赛,回来的一路她都在懊恼,最近的沈嘉鱼太令自己陌生。
“楚筱,”沈嘉鱼趴在桌上惆怅,“你说做人怎么就这么累呢?”
楚筱俯身捏起沈嘉鱼的脸,一本正经道:“生活确实操蛋,你永远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开始。”
沈嘉鱼怔然时,楚筱忽然起身往她怀裏扔了块巧克力,“所以大小姐,这才哪到哪,以后的日子有你受的。”
“珍惜当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