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鱼坐在右窗,一路都默默地盯着窗外。
“晚上回去吃饭了么?”南朝问。
沈嘉鱼没看他,点了点头,又觉得这样有些敷衍,多说了句:“楼下有餐厅,我和楚筱吃过了。”
南朝没多问楚筱是谁。
路并不远,穿过主街有一处坑洼地段,司机师傅车技飞快,猛一下颠得车身都飘起来。沈嘉鱼身形不稳,一栽歪就倒向了南朝怀裏。
鼻下有淡淡的烟草味,她埋头在他怀中,正是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或许是生活的打磨让他变得更像一个成熟的男人,胸膛炽热滚烫,耳边能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声,此时仿佛快了些。
沈嘉鱼眼睫动了动,方才他的手下意识扣在她腰上,掌心温热,牢牢得禁锢,他的指骨修长分明。
倏的,她猛一直起身,不自在地整理耳边碎发,眼神乱飘,不敢看他。
南朝轻咳了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听见了一声低沈的笑,发自他的胸腔,他的喉咙,微微的哑。
“小心点,这地方不好走。”他说。
沈嘉鱼点点头,极力忽略掉心口的砰跳声。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出租车停下。
南朝付了钱先下车,给她打开车门。
比赛在市裏靠北的赛车场。
司机师傅收完钱麻利离开,沈嘉鱼四下环视了眼,人生地不熟,像是拐卖杀人的好地方。
南朝点了根烟,吸了口吐出淡淡烟圈,看她四处张望,笑了下,“想什么呢?”
沈嘉鱼飘乱的心思一停,摇摇头,“没什么?”
他倒没继续问,挑了下眉梢道:“进去?”
“嗯。”
两人一前一后,南朝低头看了眼表,离比赛还有十分钟开始。
兜裏手机接二连三地响,到最后一声快结束,南朝才按下接听键,那边人暴躁地大吼,“你小子他妈跑哪去了,比赛快开始了知道吗?”
隔着远沈嘉鱼都能感受到另一边的愤怒。
南朝懒散地应付两句,拿下手机。
沈嘉鱼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很显然,不止耽误了一点儿。
南朝看小姑娘一脸愧疚,故意逗她,“没事儿,赶不上比赛你赔给我奖金就行。”
沈嘉鱼傻了。
南朝摸摸下巴,“不想给我奖金也能用别的将就偿还一下。”
“别的什么?”沈嘉鱼结结巴巴。
南朝低头又吸了口烟,嘴角勾出一抹痞气的弧度,他眼珠深黑,看人时散漫又淡漠,此时沈嘉鱼却在他眼裏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走了。”他没再说下去,两指曲起,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额头。
……
到裏面南朝就去了准备间,沈嘉鱼被徐邵带到观众席的前排。
七点整,五条赛道赛车排满,沈嘉鱼眼睛盯着那处,徐邵在一旁解释,“别急,刀子在第二组。”
沈嘉鱼抿抿唇安静地坐好。
徐邵瞥一眼坐得乖巧的姑娘,巴巴道:“小妹妹,你真不是刀子女朋友?他可从没带女人来看过比赛,陆晨安都没有这殊荣。”
沈嘉鱼心念一动,没答他这句话,反问,“你们为什么叫他刀子?”
徐邵闻言“啊”了一声,懒洋洋抱臂靠回椅背上,老神在在:“这可说来话长了,那么想知道不如自己问他。”他眼裏意有所指,“我保证,不管你想知道什么,刀子都会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