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旎旎洗完澡对镜子敷着面膜,想起来白天的事,奇怪道:
“鱼鱼姐,荀屿为什么要给我们两个买零食啊”
沈嘉鱼正在写学案,闻声顿了下,她大约猜的出来荀屿要叫她嫂子,又不禁想南朝跟赵潇说的话,他进市裏不就是为了见女友的,还叫她嫂子,鬼才是他嫂子。
“不知道。”
沈嘉鱼接着忙学案去了。
第二天路河买了两张动物园的门票,一堆人哗啦啦到动物园绕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新鲜的,回来去了家餐馆吃饭。
宋旎旎拿到菜单迫不及待地要点卤肉,点了有四五道菜,口水都快流下来。路河摇头笑笑,把菜单轮了一圈。
沈嘉鱼点了道凉拌海带丝。
菜没上齐,门外又进来一堆人,沈嘉鱼目光瞥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裏的南朝。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工装裤,眉眼淡漠,似乎并没看见她。
倒是走在最前面的徐邵不经意瞄了眼裏面坐着的女人,齐肩的长发,眉眼浅淡,干凈得像个大学生,这么多年他啤酒肚都起来了,这姑娘还像个学生似的。
徐邵又看一眼,暗地怼怼南朝,南朝不耐烦地顺着他的视线看,目光一顿。
“我说呢,你不让我去青榆镇,推三阻四,昨天还找借口让我回去,啧啧啧啧……”徐邵跟个受气的媳妇似的,装的委屈像模像样。
他也没管旁边人多不耐烦,一脸要揍他的戾气,自顾拉着荀屿去了那桌,荀屿一瞧眼睛就亮了,这不是他嫂子吗。他接过徐邵的眼神会意,
“路老师,别在楼下吃了,跟我们上去,三哥定了包厢。”
他贱兮兮地回过头,也不管南朝看没看他,嘴欠道:
“是吧,三哥。”
路河忙说:
“你们吃你们的,别麻烦了。”
“不麻烦。”荀屿笑道:
“三哥把这面招牌的肘子卤肉都点了,尝尝去。”他一招手,车行那几个人都过来了,顺便连盘子一起端到楼上。
路河无奈,
“你们想去吗”
宋旎旎听说还有肘子,第一个点头,
“去吧,人多热闹。”
一堆人呼啦啦搬到楼上。
包厢要清凈许多,沈嘉鱼坐在角落裏默默吃饭,荀屿出去拿酒,过会儿人都齐了南朝是最后一个进来。
徐邵瞄瞄各自沈默的两人,倒了杯酒在一道比刀子还凌厉的目光下递给了沈嘉鱼,
“小妹妹,还记得我吗”
包厢裏人目光都看向他们。
沈嘉鱼在好奇审视的目光中淡然地摇头,
“不记得。”
徐邵:
“……”
荀屿噗嗤笑出声,
“得了吧邵哥,还想跟人套近乎,回去小心三哥给你好看。”
他嘴上没个边,这句话说完,众人的目光比刚才还要诡异,荀屿腿上的肉一疼,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忙递酒补漏,
“我的意思是,三哥最见不得女人受欺负,尤其是像沈老师这么漂亮的。”
说了还不如不说。
路河尴尬地圆场,
“鱼鱼,你别在意,荀屿他今天……”顿了下,宋嘉明接道:
“发疯吃错药了。”
宋旎旎笑点低,不禁笑出声,没意识到场面多尴尬,只觉得宋老师这便秘的表情,太好笑了。
沈嘉鱼低着头没听见一样只夹自己面前的菜。
她喜欢吃海带紫菜,不知是有意无意,那盘子海带总转到她这,沈嘉鱼不愿多想,吃得闲了,倒了杯水灌到肚子裏。
“鱼鱼姐,那是我刚刚打开的酒。”宋旎旎小声提醒。
沈嘉鱼已经喝完了大半,火辣辣的酒水入喉,是荀屿特地拿的高度数白酒,喝完她就有点晕。
“对不起鱼鱼姐,你没事吧。”宋旎旎只想尝一点,没想到鱼鱼姐根本没註意手边放的什么。
沈嘉鱼喝酒容易上脸,头晕乎乎的,她摇摇头,过会儿受不住怕失仪,起身借口去了厕所。
她喝得难受,以前不喜欢喝这种东西现在还是不喜欢。冷水洗了好几遍脸才觉得那火辣辣的感觉下去了点。
外面还在吃,他身边那帮人都很能说话,胡天扯地,什么都能说上一通,包厢裏热闹着,她不想回去,不想看见他。
眼眶裏溢了水,想到那盘子海带沈嘉鱼又不争气地哭了。
混蛋!都怪他!
出去的时候门口站着个人,她看都没看拎着包往包厢走,手腕忽叫一道大力拉住,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压着她的腕。
他道:
“我送你回去。”
沈嘉鱼眼还红着,想甩开他,却被握得结实。
“那杯酒度数大,你受不住。”南朝拉她近了一步,语气放低,
“别闹,跟我回去。”
“不要你管。”沈嘉鱼湿着眼眶,呼吸有些艰难,
“你放开我。”
走廊很安静,南朝低着眼看见她半张脸都是泪痕,那双眼睛红肿分明,不知在裏面哭了多久。
南朝放开她的手,
“我打电话让荀屿送你。”
“我不回去。”沈嘉鱼回过头看他,泪水又流下来,散落的发丝夹在嘴角,脖颈轻轻颤着,整个人破碎得让人心疼。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话,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还骗我赵潇是你女朋友,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一抽一抽得难受,像是在发洩这些年所有的情绪,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唯独泪珠子跟雨似的劈裏啪啦地砸到地上。
南朝听她跟崩豆子似的说,瞧着这张哭花了的小脸又心疼又无奈,走到跟前揽腰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是我混蛋。”
“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