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与永宁(四)
后面的话老二没继续听了,赶紧抱了狗往医署跑。
近日老三训练太狠腿拉伤,无忧让他在医署待着。小五自从学医就爱往药草多的地方钻,这几天都是她照料老三。老二老四一般训练完就会过去,帮帮忙,虽然更多只是动嘴。
今日老四早就过去了,老二发现狗又不见了,便先去找狗了,没想到让他给听到这秘密。
为什么大家都不震惊?
他一路都在思考,这难道不值得惊讶一下吗,果然还是他们行军打仗见识过太多了。他能想到,如果把这事告诉老四他们,肯定目瞪口呆。
特别是老三,定会掉眼泪,到时候可要离得远些,以免又被蹭得全身是泪和大鼻涕。
他想象着大家震惊地看着自己,得意地摸了一把狗头,大摇大摆进了医署,直往老三休息的房间走去。
这是无忧专给他安排的,不大,很安静。无忧做了城主后每天都很忙,很少有时间来找他们。他们明白无忧在忙正事,都自觉没去打扰。
老大变了很多,没变的一点是,祝无忧永远是他们的老大。
老二推门而入,老四正在老三床边坐着。他走近,也不管两人在谈什么,直接打断,他瞇起眼,神秘兮兮:“今天我可听到了个秘密。”
他把狗放下,不等他们问,又道:“这事重大,我得把小五也叫来。”说完又跑了出去。
老三老四两两相望,无奈:“他又来了。”
“不对,”老四又摇摇头,“他竟然没有打赌,可能真的是什么大秘密吧。”
小五忙着认草药,被老二莽撞赶来拉走。她自是不信老二口中的惊天秘密,一脸不情愿合上书跟着走了。
四人一狗集结完毕,老二插了门闩,迎着众人目光,搬了凳子坐下,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口水。
半天没开口,老四忍不住质疑:“老二,你该不会逗我们玩呢。”
小五也懒得等待,掀了老三被子帮他检查伤情。
见他们一脸不期待,老二没再继续卖关子,压低声音道:“你们猜我刚刚在训练场听到什么了,关于老大和小白哥的。”
老大和小白哥?“他们打架了?”老四猜道,最近也没听说他们不和的消息啊,他真的想不出来,目光投向老二,催促他快说。
小五按压着老三的腿问他还疼不疼,老三一边回答着小五,一边好奇地看向老二。
“当路少主说,”老二顿了一下,“小白哥好像看上我们老大了。”
过了片刻,大家都没有反应,老二以为他们没有听清,又重覆了一遍:“少主说小白哥喜欢老大。”
还是没有反应。
老四直接转了身关心老三去了,连狗都趴在地上懒得理他。大家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表情,老二疑惑:“你们为什么不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小五头也不抬。
老二:哦,原来只有我和少主被蒙在鼓裏。
老三:原来只有我不知道大家都知道了啊。
门被推了一下,外面传来无忧的声音:“这门怎么打不开?”
“可能又在开会吧”是小白的声音。
老大和小白哥。
啊啊啊啊啊,他们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几人赶紧闭嘴没再继续,抢着去开门。老二只觉心虚,抓着老四钻了空子,冲无忧一笑,跑了。
“你们开什么会呢?”无忧瞧着他们的背影,走进房裏问小五。
身后的小白跟着进去,只觉得好笑。这几个孩子,不在无忧跟前时,训练对击倒是生猛,在无忧面前时,就又乖的跟什么似的。
“我们帮老三检查呢,老大,小白哥哥,你们怎么来了?”见几个哥哥丢下她,小五习以为常,没眼看。
无忧不疑有他,将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打开,看向床上的人,问:“老三你现在还疼吗?”
老三摇头:“我已经好了,明天就可以去训练。”
“小五,你师父呢?”无忧在医署问了一圈也没瞧见杜药师。
小白的病自上次突然覆发,这几天情况好转了些,虽然她觉得也有可能是小白在故意忍着。他自己说吃药没有用,但无忧还是硬拉着他来了。
杜药师在军营中是最厉害的药师,他治疗术了得,唯一的毛病就是爱喝酒,喝酒就爱睡觉。当初他看小五勤奋听话,正好可以把那些受伤不至于死的将士丢给她,便收她做了徒弟。
这会不见踪影,小五估计他是又猫哪个地方睡觉去了。“师父可能躲医署哪个地方睡觉呢,得找找。”小五无奈。
无忧便和小五去医署寻人了,屋裏只剩下小白与老三,顿时一片安静。
小白本是不想来的,架不住无忧的生拉硬拽,还是来了。他看了看床上的老三,老三也看着他,神情犹豫,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伤虽然好了,但仍需静养,明天别急着去训练场。”小白坐在桌前,给自己到了杯水。
“知道了,”床上的人应声回答,他躺在床上歪着头望着小白,“小白哥,我把你的事告诉老大了。”挣扎许久他还是决定要坦白。
小白手握着冰凉的杯壁,有些迷惑,他的事?他能有什么事。于是问道:“我的什么事?”不以为意,抬起杯子抿了一口。
“就是你喜欢她的事啊。”老三说得毫不含糊,字正腔圆。
“噗......”小白吓得喝的水直接喷了出来,“我什么时候,你......”他想做解释,可又觉得怎么说都像是在狡辩,最后干脆放弃,嘆了口气,看向老三清澈的眼神,道:“算了,她怎么说的?”
他又懊恼自己不该这么问,显得他很想知道一样。他举起杯中水一饮而尽,不再去看老三。
“她说。”老三的话在他脑子裏响起,他有点嫌人说得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