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开的往事(六)
局面僵持,容泽最终接受了小白的提议,跟着他出去了。
“去我的营帐吧。”外面吹着萧瑟的晚风,小白对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容泽道。
容泽摇头:“不用了,她不见了,我又该不知去哪找了。”
小白无奈:“她走了无忧会来告诉我们的。”
容泽这才随着他去了。
无忧则留下来安抚夭夭。
等两人一走,无忧那张严肃的小脸立马软了下来。
她给夭夭倒了杯热水,担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以往我们应该打起来了。”夭夭接过水,表现得平静。
“那个,”无忧小心翼翼问道,“你真的怀孕了?”
“嗯。”
“怀的太子的孩子?”
夭夭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不然呢,难道怀的你小白的吗?”
“不是,”无忧解释她的疑惑点,“明明讨厌天族,为什么还要嫁给天族太子呢?”
是啊,她现在的处境不正是因为入了仙籍后才造成的吗。
夭夭看着从杯子飘出的白汽,思绪也飘回那座被仙气所包围的仙鹤岛。
裹着黑袍的云诀驾驭着木船,带她进入了常年被白雾围绕的仙鹤岛。岛上住着一位名唤玄阳的上神。
那也是她的老熟人,曾经黑风山上的赵姨。
“夭夭,后面的路就靠你一个人了,姑姑的仇,我们一定能报。”云诀将木船停在岸边,交代最后一句话后,消失在白雾之中。
当年她离开黑风山后,过得并不好。那时的她还没学会隐藏妖气,在人界被修士追杀,遍体鳞伤的她昏迷倒地。
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醒来时发现她躺在床上。
床边裹着黑袍的青年自称是她的哥哥,云诀。
云诀救了她,把她带回族裏,教她练功,
族人并没有孤立她,甚至对她不错,给她灌输永不为奴的信念。
久而久之,她开始怀疑,当初是不是错的是娘?不是族人抛弃了她,也许是她抛弃了族人。
有一天云诀问她,想报仇吗?
夭夭毫不犹豫点了头,云诀便带她去了仙鹤岛。
对于半妖半神的她而言,隐藏妖气比其他族人更为简单。隐藏妖气后,她求玄阳引她入仙籍。
她谎称人妖两界皆容不下她,想要换个身份在天庭待着,这样也能多接触到南褚。
玄阳觉得她可怜,遂了她的愿。
到了天上后她便想杀南褚,杀天君。可她只见了南褚一面,他就失踪了。
她收起张扬的性格,变得越发沈稳。立功只为接近天君,每次进入天君的宫宴却只能坐在最末端,连天君的人都见不到。
邪火凤凰战败被灭族了,她不知所措时,得到云诀的消息,他带着族人韬光养晦去了。
她本是想去找云诀,却被得知自己成了太子妃的最佳人选,左右衡量后又留了下来。
在天上第一次见到容泽的时候,她就认出他了,她谦顺地低着头尊他太子殿下。
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会与他成婚。
她也试探过,但太子殿下不为所动,也许他早就忘了。
夭夭以为成为太子妃后会很容易接触天君,可婚后太子经常带着她到各地办理要事,更难接触天君了。
她每天都在扮演着温顺的妻子。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现了转折,夭夭陪容泽在妖界北部的雪国处理要事,身体突然难受,容泽为她请来大夫。
大夫说是有了身孕,看诊期间,她邪气外露,她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不言而喻。
夭夭不假思索就是要杀人灭口,温和的面具瞬间被撕下。
她首先就是刺向那个大夫。
容泽为大夫挡下杀招。
“岚封,你需要冷静,”容泽说,“我知道你是黑风山的夭夭。”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夭夭被他的话所激怒:“有什么要冷静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将利刃对向容泽,两人打了起来。
说是打,其实是夭夭攻击,容泽躲闪。占不了上风的夭夭情急之下向他炸出一团团火焰。
容泽转了身拉开距离,“你竟然会赤火焰?”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会赤火焰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夭夭将剑扔向瑟瑟发抖的大夫,趁着容泽挡剑的时机,她逃了。
新婚夜她听容泽提起过永宁,便向着提到的地方去了。
在路上她大概知道容泽为什么会露出意外的表情了。
当初他凭着赵姨与南褚的关系,以及夭夭的邪气,认出了她就是南褚的女儿。他也知道失去妖丹后的枫秀公主身体虚弱,完全不可能教夭夭赤火焰的功法。
而如今她却熟练地使出来了,那就说明,她曾回到过邪火凤凰的族裏,甚至被他们认可,以至教授了赤火焰的功法。
邪火凤凰被灭族后,天庭少数人都知道,仍有余孽。
夭夭不敢冷静,她怕真顺从容泽的话了,自己指不定要被逼迫说出剩下族人的所在地。
杯子的水汽已经没有了,夭夭想起无忧的问题,她当然不能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