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别哭啊,我在这呢。”小白明知道这是在梦裏,但他还是慌了。
他手足无措地一次次去触碰无忧的红盖头,想拭去她的泪,告诉她,他在这。
没有用。
有的只是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
他蹲下身子,看着那泪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越来越多,同时也落进了他的心裏。如钝刀割肉,呼吸都疼。
无忧的悲伤是安静的,她不会将自己的痛苦展现给任何人。
她越是这样,小白越是难受。这比身处无边的黑暗,还要令人难熬。
他想,现实生活的无忧大概也是这般痛苦吧。
真想快点回去,快点娶她,永远不离开。
可是找不到离开的方法。
“对不起……”他无助地仰视着无忧,嘴裏念叨着毫无作用的歉意。
赤水城中的兵源并不充足,无忧决定先不要轻举妄动,无论是进攻西部,还是去攻打木城主,都不是好的决策。
他们按兵不动,用剩下的材料制作武器,同时还将城墻加固了。
无忧想过云诀会随时攻打过来,没想到会这么快。
在支援军被伏击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云诀带着大批兵马冲过来了。
“战斗的事,还是交给我们吧。”见无忧也要上战场,当路不放心地拦住她。
将领们也跟着劝道:“是啊,你要是受伤了,我们怎么跟将军交代。”
无忧坚定的眼神扫过他们,战事缺人,她不是那种心安理得躲在别人背后的人。
“我去意已决,劝我的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云诀。”
情况紧急,几人也不好再多说,很快密谋完。
云诀带大军守在城墻外,没想到城门内最先出来的是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
少女骑着黑马,在百军之前,十分扎眼且违和。
“那是谁?”云诀骑着白马,他瞇着眼睛瞧着无忧,问马下的将士。
将士大声道:“回少主,好像是他们的城主,祝无忧。”
祝无忧......云诀在心裏默念,他听木城主说过,永宁让个姑娘做了城主,原来就是她啊。
在伏击之前,木城主接见了祝无忧派来的信使。信使表达了祝无忧的请求,当时云诀裹着黑袍,遮掩住了容貌在一旁听着。
木城主根据云诀的暗示,将这件事答应下来了。信使接着又驾着灵兽去往了狼城。
在信使临走之时,云诀向他打听到永宁渡劫回天庭的消息。
云诀用了百年时间将自己的妖丹与他抢来的上仙元神融合,如今趁着永宁不在,正好可以把他的军队打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云诀已然露出将要成功的笑意。他轻轻招了招手,身后的大军便叫嚣着驾马举刀冲锋向前。
对面的攻势犹如猛虎,鲜少参战的无忧并没有露怯,她见过作战中的小白,若说敌人是虎,那他便是恶龙。
她学着将自己代入小白的情绪,右手的灵剑挡下迎面而来的招式,接着狠狠划过那人的脖子。
如破土而出的新芽,鲜血喷洒在空中,都象征的生命,与之不同的是,前者是新生,后者是死亡。
无忧并不能通过杀戮找寻到快感,她的手被敌人的鲜血裹挟,粘腻,恶心。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断挥剑,眼睛直直盯着大军最中间的男人。
擒贼先擒王。
云诀的军队都是生活在沙漠地带的游牧汉子,没人把如兔子般的无忧当一回事。当见到她争先第一人冲过来送死时,他们心裏还不免惋惜。
但看到自己前面的将士一个个鲜血四溅,他们才发现,这是一只吃荤的兔子。
可是发现真相的他们已经倒下马,眼睁睁看着少女踏着自己的尸体向着更前方而去了。
刺骨的寒风掀起云诀的黑袍,暴露出他那双溢满了危险的异眼,一黑一白,那只白瞳似乎看得见又似乎看不见。
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无忧想到了一个故人,夭夭。当路说过,云诀是夭夭的哥哥。
两人长相确实一样貌美,甚至云诀更要阴柔。
无忧直视这那双盯着自己很久的眼睛,他已经把对自己很感兴趣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这样的挑衅让无忧很是不爽。
她踏马举剑直向他刺去。云诀动作十分之快,眨眼间消失不见,无忧的剑只刺中他的白马。
在马沈重的倒地声中,无忧警惕转身,便见云诀站在自己身后几步。
他冲无忧笑了笑:“你很不错,我听夭夭提起过你。”他不紧不慢,仿佛在和好久未见的朋友寒暄。
淡然自若的,不把人放在眼裏。
无忧再次举起剑刃挥向他:“你说的,我一个字都听不到啊!”
云诀躲闪的速度很快,无忧的剑总是差一点就能伤到他。无忧累得气喘吁吁,而云诀却一脸笑意,她大概知道这人只是在耍她玩。
“你确实很不错。”他的声音低沈,与他阴柔的长相很是不符。两人相隔不远,这一句无忧听到了。
她瞪着眼抬头望去,云诀苍白的脸上染上了几滴血,很是显眼,应该是从她剑刃上甩出去的。她看着云诀用手掌使劲擦去,力度之大,被擦拭的皮肤很快显出红色印记。
“可惜我没时间陪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