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无忧心虚,她可不敢把自己喝醉强吻小白的事在外面乱说。
她转过话题,问道:“你们出城讨伐的事,为什么不叫上我,甚至压根都不跟我说。”生气,太生气了,简直不把她这个城主放在眼裏。
当路不敢看无忧眼睛,他道:“是永宁将军的意思。”
无忧刚想开口理论,看着当路,她想,这是小白的命令,又管当路什么事呢。
“永宁现在在哪?”她要去找他。
“你先喝药吧,这可是天兵从天上带下来的仙草药熬制的。”当路好心劝道。
这狼少主容易心软,无忧不说话,可怜地盯着他。
当路无奈答道:“他在书阁。”刚说出口,就见无忧站起身,迫不及待走了。他忙喊道:“你的药……”还没喝呢。
见人没了踪影,他又端起药,也跟着往书阁方向去了。
“为什么要瞒着我!”无忧气冲冲推开书阁的门。
书阁昏暗,唯有小白身旁光亮,他身边飘浮了一团赤黄色的小火苗,拳头那么大。
小白站在靠裏面的书架旁,他拿着竹简,看得很认真。暖色调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显得此刻的他温柔宁静。
听到有人进来,那火苗飞快熄灭了。
小白周身瞬间黑了下去,身形模糊,他的衣服与黑暗融为一体,只剩下他那张惨白的脸。
像一只躲在阴处的鬼魅。
无忧在听过小白的故事后,知道他会使用赤火焰。
但他从未使用过,至少在她面前。
看吧,又是一处不同。
无忧从日落的余晖中走向昏暗,走到他的身前。
她见小白楞楞在着自己,似乎对她的出现很是意外,她气势汹汹再次问道:“为什么要瞒着我。”
小白不是意外她的出现,以她的性格,她会来找他的。他意外的是自己,自己奇怪的眼睛。
为何她在昏暗裏还是如此清晰,与在光下的她没什么不同。
他现在自己走神了,不自然咳了咳,这才不紧不慢回答她的问题:“我之前在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顿了一下,才又继续。
“当路说过,那个人还在的时候,你也没有参加作战,既然你余毒刚痊愈,正是需要休息,我便擅自让他们隐瞒你了。”
“我不需要你的擅作主张。”她显然不接受这样的回答。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无忧靠得更近了些。
小白瞬间僵硬,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无忧看在眼裏,她发现他可能怕自己。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两人循声望去,是当路端着药碗进来了。
感觉气氛不对,他赶紧将药碗放置在桌上,一边往外退一边提醒:“趁热喝。”然后小心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书阁更暗了。小白越过她看着门外的微光,道:“如果他在,也许也会这么做。”
如果以前的小白还在的话,真的会不让她上场吗?
无忧没之前那般愤恨了,垂眼思虑起来。
面前的人说得好像有几分理,也许小白真会阻止她上场。
但小白一定不会瞒着她,他一定会同她商量的。
战事的安排,怎么能漏掉城主呢。
他很在意她的身份,当初还是他特意让当路把所有事汇报给她,不管是否覆杂。城主要做的事,她一件没少做。
“他才不会这么做,”无忧否定得很坚决,“我是城主,他很尊重我的想法,你一点都不了解他。”
她已经能区分小白与永宁了。
该庆幸吧,他想。可是心裏却难受起来,仿佛有种东西在流失,他无力拯救。
“把药喝了吧。”小白没有再与她争论的兴致,把卷好的竹简递到她面前。
无忧疑惑接过:“这是什么?”
太黑了,她看不清上面的字,转身走了好几步才到门旁,借着光看起来。
医书?
无忧将竹简完全展开。
影子印在竹简上,她转头看去,小白把她身后不远处烛臺的蜡全点燃了,书阁瞬间亮了不少。
她的视线又回到了竹简上,这上面记载了几种应对毒的功法,对现在阶段的她有很大的帮助,学会后可不就不用怕那些针对她的对手啦。
书阁裏的书很多,无忧以前在这裏学过一些增强灵力的功法,但这两年她太忙了,到书阁来寻书的机会并不多。
“先喝药。”点完蜡的小白用灵力让药重新适当加热了一下。
无忧扫了一眼那瓷碗,继续看竹简:“比起我,更应该喝药的是你吧。”
真怕战事结束后,柯顺带把他也带回去了。
小白怔住,看向无忧的背影,瞇起眼睛回忆,他好像没有碰到祝无忧,她怎么知道自己体内邪气正烦躁不安呢。
身后安静,无忧将竹简大致浏览完,转身看去,小白已不在烛臺边。她望了一圈,书架中火苗跳动,原来他拿着一只红蜡,不知又在寻着什么。
门外的余晖消散很快,不足以让她看清竹简上的字了,无忧动身走向烛臺边的罗汉床上坐下。
坐下的时候,她往罗汉床上的矮桌望了一眼,瓷碗裏的药,一口没动。
不听劝的家伙。
再抬眼时,他拿着两本书过来了。
小白将其放在矮桌上,无忧看去,那是剑谱和功法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