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转身望了望小白那边,他正哄得村长几人高兴呢。不过倒是苦了柳勤,他也在那桌,小心翼翼吃着饭。
她回过身,就听见几个姑娘聊着小白,还有的直盯着小白看。
小白,小白,都是小白。她觉得不痛快,面前的菜再丰盛她也提不起兴趣来了,只顾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喝酒真好啊,脑子好像动不了了,这样就不用太烦心了。她脑子空空的,喝完一杯就又倒一杯。
“狐仙大人,您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喝醉了啊?”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好像在跟她说话,就是看不到人。
她摇摇头,站起来拍桌子,大吼:“我还能喝!”说完直接抱起酒坛子直往嘴巴裏灌。
哈哈,我这么威风,肯定比小白帅多了吧。
她有些站不稳,面前的人动来动去,却怎么也抓不住。她后退一步,想要再拿一坛酒,抱着两个一起喝。
可腿似乎也不听使唤,不知在往哪踩,像是踩着棉花,还是这地不平,她向后倒去。她赶紧闭了眼,可久久没有碰到地,她好像被人接住了,随手摸了摸,这人身上硬硬的。
“是啊,你这样可比我帅多了。”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舒服,她扭着身子,要挣开,可是被人搂得太紧了,手裏的酒坛子好像也没了,她瞇着眼睛抬头看是谁。“你怎么有两个脑袋了?”无忧问得真诚。
“我送她回家了,大家就慢慢吃吧……”搂着她的人不回答她,不知道在跟那群姑娘说什么,吵得她耳朵嗡嗡响。
被迫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挣开他的手,抬起来往他脸上拍了一巴掌:“好吵啊。”她撒娇般在他耳边说着。
“我们马上就走。”他抓住她挣开的手,另一只手又撑住她的胳膊,没敢去撑她的腰,他知道她腰怕痒。他一步一步,扶着她离开了这闹会。
老二几人相视,扶额,憋笑。
“没想到,这次发酒疯的竟然是老大。”老四憋得脸红。
“幸好小白哥没穿新衣。”老三松了口气。
老二睨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几人开始拌嘴,小五在一旁摇头嘆了口气,这几个人,都没她成熟。
无忧被护着,走的醉步,两人走得慢极了。小白也是极有耐心,也不催。
“我还能喝!”无忧还以为在桌上,嘴裏叫嚣着。
她软软的,小白喉头滚动,明明这人看着挺瘦的,怎么摸起来这么软呢?
无忧刚还对着前面喋喋不休,现在昂起脑袋盯着他看,眼裏有些疑惑:“小白,你脑袋怎么少了一个,刚不还是两个的吗?”
小白垂眼看着她那醉相,白嫩嫩的脸上添了些红晕,显得她有些妩媚,可她眼裏满是单纯的疑惑。
他很少这样如此亲密的靠近她,如今看着,她矮了不少。他轻轻回答:“无忧,是你喝醉了。”
“醉?我怎么会醉呢!”她坚决否认,试着摆脱他的搀扶,可她越挣扎,那人就搂得越发紧了。
无忧低哼一声,累了,任他搂着。
晚风掠过,他们慢慢踏上臺阶。无忧抿着嘴,想着,不如趁着喝酒了一吐为快吧。
她停在最上面的臺阶上,不走了。
“怎么了?累了?我们马上就到家了。”小白对她轻笑。
又是笑,她眉头微颦,转个身子面对着他,眼神迷离看不太清,但依然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
小白不懂她要干什么,但还是顺着她的动作放了她的手,轻轻攀上她的肩,怕她站不稳摔了。
无忧抬起手,“啪”地一声狠狠拍在他脸上,将他勾起的嘴角扯平:“小白,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什么意思?”面前的少女说的不明不白,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又似乎只是醉话。
他抓着她的肩膀,让她离自己远了点,她仍是一副醉态。小白露出笑意:“原来是喝醉了胡说八道呢。”
“我没醉!”无忧扭着身子向他走近了些,睁开迷糊的眼睛,声音发冷:“小白,你知不知道,你的笑真的很假。”
身前的人前一刻还是眼神恍惚,醉得不轻的样子,现在眼神裏却透着几分清明。
他沈默了片刻,眉头皱了皱,道:“你装醉?”说完松了手,不愿再扶她。
无忧腿脚不稳,抓着他的衣服,向他挑了挑眉头,眼裏带着戏虐:“之前是醉了,不过吹着风就醒了,我可没有像你一样这么会演戏。”
她抓着他的衣领,用力扯了扯,小白顺着她,两人一齐坐在石阶上。
小白直视她的想要深入的眼神,他冷笑:“你想干什么?”
无忧看着他无动于衷的眼神,缓缓放手,她有些恼火,不再看他。
望向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身旁的小白,忍着情绪,道:“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像月亮,为什么你看起来很温暖,靠近后感受到的尽是寒意?”
“明明不喜欢,为什么总是要笑。”
她一遍又一遍说着关于笑的事,可又像是把什么都说了。
说他假,只会演戏,说他冷漠。被她看穿了啊。
小白默默看着,开始只觉得她情绪来得突然,如今看来这些话都是她深藏已久的吧。他不说话,只是听着她的各种变着法子的内涵他。
“我们把你当家人,而你呢......”无忧冷哼一声。
家人?小白也哼笑一声,好可笑的话。
她说别的,小白觉得就当是她喝醉了,含糊一下,明天只当没事发生。可如今她竟还敢拿家人这词来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