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老站起，慢慢走近他，继续道：“你身份危险，就算你曾对这村子有恩，也不能留你。我希望你养好伤后自行离开。”
小白註视着他，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容勉强。
“在这期间，你对这村子裏的人怎么样我不管，但如果你敢欺负祝丫头她们，”胡长老凶狠地看着他，压低声音，“不用等你的仇人上门，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面前的老头，实力在自己之上，小白不敢轻举妄动。他温和笑着：“我怎么会伤害无忧呢。”
“你不用和我装，你今日在村口泉边洞口裏的事我都看到了，”胡长老转身坐到椅上，“从山洞出来时衣服，脸上都是血，我亲眼看着你照着河将自己身上血用灵力抹去。”
小白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胡长老继续：“刚刚祝丫头说你去除草了，我看你是拿着锄头挖土埋人去了吧。”
“您知道他们的来历吗，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住在山洞裏吗？”小白眼裏没有表情，这个老头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管他们是干什么的，但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胡长老嘆了口气，“三界都说永宁是天生的战神，可我觉得也可能是因为他天生喜爱杀戮，只是他的天性在战场上受到了世人的崇拜。”
永宁是天生的战神。
永宁天生喜爱杀戮。
......
这两句话好耳熟啊。小白本想反驳胡长老的，但胡长老后面的话突然让他说不出话来。
“是让我说对了吗，”胡长老眼中含有不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管你本性是什么样的，只要你不伤害祝丫头她们，我会当作没看到的。”
说完，站起来要走。
“祝无忧知道吗，”小白有些激动，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又平静语气补充，“我是说祝无忧她们知道我是永宁吗？”
“她们心思单纯，应该，不知道吧。”胡长老说完开门离去。
结界没了，油灯熄灭了，屋内只剩下小白。黑暗中，小白脑中还在回想着那句话，永宁天生喜爱杀戮......
他浑身发抖，原来，我是那样的人啊。之前做的梦都是真的，永宁是一个喜爱杀戮，妄为神的怪物，而我是他的转世。
他想扯出个笑，可脸动不了，脸上有一股湿热的感觉。
我这是哭了吗？
可笑。
小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泡进凉水裏的，但凉水刺激着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疼痛让他平静下来。
神的转世，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好处，反倒要接受他痛苦的记忆和他的仇敌。
他蜷缩在床上，既然逃避不了现实，就接受吧。等伤养好了，就离开。但他失忆了，不知该去哪。
随便吧。
黑夜中，他慢慢闭眼睡去。
第二天，无忧起来练剑。小弟们依旧做着自己的事，小五从井中取水做饭，倒是没见着小白。
她轻轻在门口唤他，大早上的还在睡？
屋裏没有回应。
无忧轻轻开门，小白侧躺着床上，面对着她，脸色苍白。
无忧觉得不对劲，去摸他额头。
好烫。
突然小白从枕头底下抽出匕首，睁眼看到是那张熟悉的脸，赶紧收了力。
“你怎么动不动就想给人一刀啊，睡觉还把匕首放在枕边。”无忧坐在他床边，嘴上不客气，但手上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将他扶着坐起。
小白默默道：“你枕头底下不也有。”
无忧一楞，她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哇，你什么时候偷偷去翻我的床了。”
小白赶紧解释：“我，我没有，是挖井的时候你让我去拿手巾看到的。”
“行，原谅你啦。”无忧一手摸着他的额头一手摸着自己的，得出结论：“你这是得风寒了，你今天就在床上躺着，我待会儿去村口泉边看看，我觉得那可能有问题。”
小白任由着她在自己额头摸来摸去，听着她说要去村口泉边，眉头微颦，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还生着病呢，在家好好休息吧，可别像钱大爷那样了，我们家可没黄金痰盂，”无忧拒绝他，继续道：“你养病，我待会儿让小五照顾你。”说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