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慕朝阮阮和车宿微微点了下头,加速到最前方西裏尔身边,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西裏尔和救援人员之后才回到队尾。
她回到队尾之前,救援人员给了她一个军方专用的通讯设备。
和他们日常沟通所使用的手环相比,军方的通讯设备即便在基地外也能够正常使用,不会像他们的手环一样断连失去信号。
救援人员变换了前行的方向,他们有过在基地外和变异植物战斗的经验,一般当变异之物紧追着人们但是却不进行攻击的时候,就说明那些变异植物是在寻找更好的攻击时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变异植物正在把他们赶向领地。
他们刚一调转方向,跟在他们身后的变异仙人掌立刻对他们发起攻击,变异仙人掌的攻击并不猛烈,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它们只是用刺轻轻的刺了刺人。
当他们把方向调转回之前前行的方向时,变异仙人掌又立刻停止攻击。
“还好还好,看上去并不危险,这些变异仙人掌刺人并不疼,它们好像对我们没有恶意。”一个年轻的救援人员说道。
“这都是假象。”旁边有经验的救援人员厉声说道,“从前我有一次也碰到了类似的情况,我是最先发现身后有异常的,我发现的时候只有一株很小的变异植物跟着我,它看上去完全没有危险,但是每当我们变换方向的时候,它就会出现拦着我们。”
“它挡着你们难道是有什么目的?”
“没错,它一直在有意的改变我们的方向,最后将我们圈入了它们的领地,在我们踏入危险地带那一刻,数不清的和它一样的变异植物突然出现,那次我们损失惨重。”
年轻的救援人员神色一变:“那我们现在该立刻调转方向吗?该往哪一边走?”
叶慕可以通过手环听见他们的交谈内容,她眉头微微蹙起。
即便不看瑞永年大的面子,有车宿和西裏尔这两位身份不菲的人在,救援人员也该非常重视,可他们居然派这样年轻的新手来,很不符合他们为人处事的圆滑习惯。
“不需要所有人立刻调转方向,我们兵分两路。”有经验的救援人员发布指令,“我带着一个人吸引变异植物的註意,你们趁机尽快逃走,等我们这边摆脱了变异植物之后,就去和大家汇合。”
救援人员很快做好了人员安排,他发出指令的一瞬间,叶慕和其余人立刻加速朝安全的方向逃离
,变异植物试图追上他们,但是被留下的两名救援人员奋力挡住去路。
叶慕几人朝前飞速前进了三百多米的时候,最前方的西裏尔和车宿突然停了下来。
前方平整的沙土裏,突然冒出一丛丛硕大的变异仙人掌,它们不再隐藏,全部暴露出来,每一扇仙人掌都有几米高,最小的也有一米多,最大的则达到五米多高。
他们的攻击武器不仅仅是长度长得过分且异常尖锐的刺,还有它们强劲有力的根须,每一条根须都能达到仙人掌高度的三到五位倍长,而且根须可以作为移动的工具和绞死捕捉猎物的杀器。
当几十个仙人掌同时舞动他们的根须时,给人们造成的画面冲击是非常大的,仿佛无论人们逃到哪裏去,变异植物们都会立刻追上,并且用粗壮的根须牢牢缠住他们。
“这是超s级变异植物!”有经验的救援人员道,“大家小心!”
被救出的十几个人在惊慌之下四散逃开,仙人掌尖锐的刺像烤羊肉串一样把他们一个个穿透身体,人们流着鲜血挂在仙人掌的刺上。不等他们挣扎,粗壮的根须便将他们更用力的捆住,他们仿佛被一个个钉子刺穿了身体,血流不止却无法挣扎,因为越是挣扎他们就越是痛苦。
西裏尔出言制止四处逃散的人们,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因为惊恐的情绪已经支配了人们的思维。
十几个人裏面转眼就只剩下五六个人还活着,车宿在救一个惊慌逃窜的女孩时差点被背后的仙人掌袭击,还是那个被关在一个房间的男孩突然出现替他挡了一下。
车宿回头看小男孩,眼神中有一点惊讶:“你能用b级卡牌?”
且不说小男孩的精神力如何,在平民区b级卡牌可不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大多数人用的都是d级卡牌。
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小男孩还不忘对车宿表决心:“哥!我的目标就是成为一名制卡师!”
车宿没有时间和他闲聊,因为更危险的情况出现了。
那些变异仙人掌就像有思维一样,从四面将他们包围在中间,并且不断缩小包围圈,根须盘绕在一起形成一堵坚实的墻,让人无处可逃。
留在他们这边的两名救援人员裏面有一位已经重伤,另一位还在苦苦坚持一直保护着他们,但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看上去应该坚持不了太久。
阮阮因为救人慢了一步,双腿突然被仙人掌的根须裹住,车宿伸手抓她的时候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阮阮被拉走。
叶慕註意到阮阮这边的情况时,阮阮距离仙人掌的尖刺只有不到一米距离。
危机时刻,叶慕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砍断缠住阮阮的根须,当机立断反手将阮阮推开,她自己来不及躲闪,被断掉的根须报覆性地死死缠住她。
一根长刺直接刺穿叶慕肩胛骨,鲜血从刺尖上滴落地面,除此之外,叶慕的胸口和右手也被同时刺穿,叶慕右手的食指在被刺穿时直接整根断掉,她手中的几张卡牌沾着鲜血飘扬洒落一地。
“叶慕!”阮阮撕心裂肺地大喊出声,她还没站定就踉跄着想要上前去救叶慕。
“救不了了!”救援人员一把拉住阮阮制止她,“没用了!”
“得救她!”西裏尔绕过救援人员,一手卡牌,一手武器冲过去去救叶慕。
“你冷静点!你过去也是送死!”车宿拽着西裏尔沈声道。
叶慕此刻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任谁看都没有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的必要。
唯二想要去救她的全都被拦下。
现在,她只有她自己,孤立无援。
胸口的尖刺仿佛一把利剑,位置看上去离她的心臟很近,又或许,尖刺已经刺穿了她的心臟。
她无力地垂下头,只有鲜血沿着衣服蜿蜒而下,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机。
阮阮被救援人员用卡牌强行控制住,她挣扎不得只能眼神崩溃地流泪,她两眼赤红地盯着叶慕垂下的苍白面容,眼中带着极度痛苦和恨意。
所有人都觉得叶慕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但突然,叶慕缺了一根手指的右手动了一下。
在所有人震惊讶然的註视下,叶慕缓缓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