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看了眼,裏面确实只有卡牌:“打扰了。”
说完,三名手持器械的警卫立刻朝下一间办公室走去。
“安全了,出来吧。”确定安全后,大胡子拿出储物卡,将叶慕从裏面放了出来。
在储物卡裏面待着的感觉相当不怎么样,比被装进集装箱还让人难受憋闷:“谢谢。”
大胡子严肃道:“后楼的事你刚才没说完,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人体实验是什么?”
叶慕坐下,把自己在后楼看见的都告诉了大胡子,然后她看着大胡子问道:“你在这裏工作了这么多年,难道一次都没好奇怀疑过后楼?”
“怀疑过,但是前楼的大多数员工都无法和后楼产生联系,只有固定的人有权限。”大胡子看向叶慕,眼神中带了点质疑,“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后楼的?”
“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是协会派来的,至于后楼。”叶慕斟酌了下说道,“我也是最近因为一个朋友失踪才开始怀疑莱恩医疗。”
大胡子直接道:“我可以帮你,无论后楼到底在研究什么,他们现在的做法已经严重违背基地规则,这些不正确的行为就应该被制裁。”
“你知道莱恩医疗背后的靠山是谁吗?”叶慕询问道,“后楼用占据两层楼的区域进行这些违规操作,上面在年度检查的时候不可能一无所知。”
“靠山不止一个。”大胡子皱眉道,“具体的名字我也不清楚,但我在这裏待得久,听闻有两个在基地内举足轻重的人一直在关照公司,所以,即便你把刚才录下的视频发出也不一定有用,他们可以找出很多借口,甚至说你的视频是伪造的都有可能,到时候被群众围攻的人就会变成你。”
“道理我明白。”叶慕点头道。
对于这种背景和资源庞大的公司,小打小闹会被上面压下去,必须得有多个确凿证据,能把人钉死的那种,而且最好是能知道那两个靠山是谁。
“虽然我不建议你以卵击石,也不认为你有打败势力的胜率,但如果你想继续,那我愿意帮助你。”大胡子看着叶慕眼睛道。
两人刚认识没多久,叶慕不敢完全信任他,但还是真诚道:“谢谢。”
叶慕回了寝室,阮阮放假回家了,寝室裏空无一人。
她担心去医院或者校医室会留下就诊记录,便一个人用医疗卡慢慢治愈。
对于这种穿肉破骨的伤口,医疗卡能起到的作用终究是没有办法和治疗舱比,这种程度的伤在治疗舱裏泡半个小时骨头和皮肉就会愈合得看不出一点伤口,换到医疗卡这裏,叶慕用它治疗到天亮才恢覆了七八分,虽然在皮表上看不出什么痕迹,但内裏还是有些疼痛。
昨夜太累,叶慕难得的睡到了中午。
她忍着肩部不适简单冲澡换了身衣服就赶往协会,国老最近忙得休息时间都没有,她受了国老这么大恩惠,最起码应该帮国老处理力所能及的小事。
保洁只负责打扫外面,因为协会成员的办公室内时常会出现一些机密文件和重要的卡牌项目,所以所有办公室保洁都无权进入,像这种活一般都是由副手或徒弟来做,自从叶慕到协会以后,她就主动承担起了这个活。
国老的办公桌上倒着一支昨天没喝完的营养液,叶慕发现的时候,营养液已经把下面几张草稿纸给浸湿。
见状,叶慕找出一张新的草稿纸,趁着草稿纸变得更糟糕之前,照着被模糊的线条描了一份,可惜至少一半的地方都看不清了。
碰巧这时国老叫她把桌上的草稿纸送去,叶慕迟疑着将湿得一塌糊涂的纸送到会议室:“是它吗?”
“糟了,这是我请张主任出差前连夜给我绘制的,怪我不小心。”国老当即顿足惋惜。
旁边的协会成员也嘆气道:“张主任在精神凈化方面很有研究,本来还指望他带来的纹路能帮咱们解决困境,现在这情况真是难上加难。”
“要不让我试试?”
正当大家捶胸顿足、唉声嘆气的时候,叶慕忽然轻声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目光之中没有胆怯和迟疑。
“你钻研过精神凈化类卡牌?”刚才嘆气的那个协会成员看向叶慕,一脸的不信任。
叶慕诚实道:“没钻研过。”
钻研这个词真谈不上,她顶多算是研究过这种类型的卡牌。
“那你……”协会成员没好意思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国老开口道:“就让叶慕试试吧,多一些思路也是好的。”
“那就试试吧。”另一名协会成员道,“草稿纸在这儿。”
“我直接用卡牌就行。”叶慕向递纸的人道了声谢,拿出随身携带的空白卡牌。
一名协会成员摇摇头,面露反感之色:“现在的年轻人,比咱们那时候急躁多了。”
另一名协会成员亲切道:“小叶慕,你直接用卡牌的话能一次成功吗?还是先用草稿纸试试?”
叶慕笑:“我现在的精神力只能制出a级卡牌,a级在我的掌控之中,您放心,我有把握。”
会议室内,所有协会围在椭圆形会议桌前齐齐看向叶慕。
她把空白卡牌放在桌上,纹路流动着黄色的光亮延绵出现,她眼底倒映着点点黄色光芒,神情专註。
刚开始抱着随便看看态度的协会成员渐渐的全都浮现出认真神色,从开始绘制纹路那一刻起,叶慕的动作就没有一丝迟疑。
“一层,两层……五层,六层!”一名协会成员惊讶道,“她居然迭加了六层纹路。”
另一个人不认同道:“没用的,这么多层纹路一定会紊乱,小叶慕,听叔叔的你要不改改?”
叶慕在他们的质疑声中面不改色继续迭加了第七层,惹得大家微微摇头。
大家现在几乎都在等着看叶慕的纹路什么时候会紊乱崩坏。
但直到第七层纹路完全绘制完都没有丝毫紊乱的迹象,大家的眼中闪过惊讶,但还是有几个成员觉得这张卡无法完成。
可叶慕的动作就没停过,她的每一笔都落得准确无误。
叶慕制卡并不是最快的,但是她讲究的是流畅丝滑,一气呵成,“稳”是她最大的特点,看她制卡完全是一种享受,会让观看的人意外有种平心静气的感觉。
“好了。”叶慕利落的给纹路收了尾,“就是这样。”
“没紊乱?!”
“没紊乱。”
“没崩坏?!”
“也没崩。”
“你这……”一名协会成员按耐不住,站起身去拿卡牌,“快让我看看。”
那人立刻用精神力连接卡牌试了一遍,完事后立刻仔细端详了几遍卡牌,他震惊地看着叶慕:“刚才我还以为你自大,现在看来你是自信,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了,居然连这种纹路都会绘制,尤其是第三层的纹路,精妙极了!我看草稿纸上没有这个纹路,难道是你自创的?。”
叶慕谦虚道:“这个纹路是我刚才覆描浸湿草稿纸时被启发产生的想法,如果没有草稿纸的话,我也不能想到这么精简高效的纹路。”
“你还挺谦虚!”
“就是!这种精巧纹路是说启发就能启发的吗?你这脑子是真聪明!”
“那纹路迭加呢?也是草稿纸上的?”
叶慕道:“这个不是,是我个人习惯,我偏好迭加纹路。”
立刻有人急促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绘制七层纹路却没有丝毫紊乱的?就连我们都不能百分百保证多层纹路的稳定性,这是迭加制卡的通病。”
国老也惊喜地看着叶慕:“说说,快说说…”
叶慕稍微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之前您收我为徒的时候,我不是说我有一点点小天分么,应该……就是这个了。”
旁边几人不约而同朝国老投去嫉羡的目光:“国老,您这徒弟!您可真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