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哦,当时那个坏人拿起斧子就要朝哪个小孩子砍下去,还好我拿起石头砸向他的头,虽然没能把他砸死吧……”后背上的小女鬼的声音听起来还挺遗憾,“但是我阻止了他伤害小孩的举动!那个小孩吓得腿都软了,我反应特别快,冲过去一把抱起小孩就跑。”
小女鬼说得津津有味:“可惜,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坏人又抓住了,我拦住了坏人,对那个小孩喊让他快点跑,小孩跑了,我也想跑来着,但是没跑掉,我还指望着小孩叫人回来救我,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小孩被吓到了,他一直没有带人来,唉……明明隔壁那条街很繁华很多人的,为什么就没人来呢?你说怎么就没人来呢……”
短发女孩后背上的小女鬼絮絮叨叨地说着,坑坑洼洼的脸上是遗憾和不解的神情,鲜血在她脸上流着,宛若两滴血泪。
【“她”……好可怜啊呜呜呜呜呜……】
【原来“她”这么惨的吗?听了“她”的故事,我现在看“她”一点都不觉得吓人了。】
【我倒是觉得更吓人了,“她”话裏的意思分明是“她”已经死了啊啊啊啊!!!那“她”现在是什么东西??!!!】
【可是就算“她”已经死了,“她”也是为了救小孩才死的,“她”是好人,为什么要害怕好人呢?】
【我好心疼“她”啊,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她”的好报呢?“她”不该是这个结局啊呜呜呜呜呜呜……】
【别说了,我现在哭得像个火车头呜呜呜呜……】
【我深深共情了,以前我为了帮助别人也做过类似的事,但是……下场却并不好,从那以后,我就不愿意对别人敞开心扉了,这一点我不如“她”,“她”好像并没有因此而有怨气。】
【怎么办?我更想拥有这张卡牌了,“她”赋予了卡牌别样的意义。】
底蕴故事继续往后发展,镜子中“她”的脸忽然不见,出现在镜子中的是一个布满头发的……
【啊啊啊啊啊啊阿!!!!!她她她!她把头转过来了啊啊啊!!!】
【180度……我的天啊我要晕……了……】
【啊啊啊啊啊我收回刚刚的话,“她”还是很吓人呜呜呜!我还是怕“她”呜呜呜……】
【我不看了不看了!这个底蕴故事终究是我不配啊啊啊啊吓死了啊……】
瑞永联大,西裏尔胆子大,他一边不停训练一边看着直播评价道:“叶慕的卡牌总是让人出乎意料,都是同龄人,我不止一次好奇以她这个年纪的人生阅历,是怎么把卡牌的背景底蕴做得这么出彩且与众不同的,就好像那些都是她亲眼看过或者亲身经历过一样。”
“想不通就别想。”车宿已经不看叶慕的直播了,在叶慕参加比赛的时间裏,他每一天都在争分夺秒的强化自己,和叶慕较劲已经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叶慕把底蕴故事上传后就没再看星网,休息室的椅子特别舒服,不仅有疗愈功能和按摩功能,还免费提供补充能量的果味营养液。
叶慕仰起脖子连喝三支香蕉味营养液,然后便顺着椅子往下一滑,脑袋一歪以咸鱼瘫坐姿滋润的接受按摩。
在叶慕舒适休憩的时候,瑞永星高级制卡师协会裏忽然爆发出了一阵骚乱。
“它是什么时候长出这片叶子的?”一位协会成员惊喜地询问国念慈老先生,“它居然真的会生长?!”
国念慈表情覆杂地看了眼时间:“应该就在几分钟之前,从领取这张卡牌之后,我就一直用精神力通过卡牌滋养这朵小花,十分钟前我看它的时候它还是之前的模样,没想到短短几分钟,它竟然发生了变化。”
国念慈随手在皮肤上划了一刀:“你看,随着叶子的长出,这张卡牌修覆伤口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而且……”
话说到一半,国老先生忽然闭上了眼睛,十几分钟后他再睁开眼时,眼裏是掩饰不住的震惊:“竟然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国老你倒是说清楚啊,我们都要急死了!”旁边几位协会成员眼巴巴盯了国念慈十几分钟,结果就等来这么一句话,他们现在恨不得自己拿过卡牌试一试。
国念慈是个固执且专註的人,从拿到卡牌开始,这三天他从没间断的输入精神力。
在ss级精神力的滋养下,它居然真的发生了变化!
国念慈沈吟片刻,道:“这张卡牌的卡牌类型上,写的是医疗卡(暂时),原本我坚定认为“暂时”这两个字是在胡闹,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因为我刚刚隐约感受到了一丝非常细微的疗愈功能,细微到无法捕捉也无法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见效,但我认为那不是错觉,以我ss级精神力的敏锐度来说,我不太可能感受错。”
几位协会成员登时激动起来!国老从不是个大夸其词的人,国老说“不太可能感受错”的意思就是“完全不可能感受错”
如果真的可以在不改变纹路的情况下升级卡牌,那么卡牌的发展将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这将是一个裏程碑式的创新!
“我们现在迫切需要找到发布这张卡牌的【e】!祂一定是一位对卡牌有多年研究的资深学者!这样的人才完全够资格进入我们高级制卡师协会,这个人的加入必然会为我们带来许多尖锐超前的观念和理论!我们需要祂!”
“我这就去联系信息人员!务必查出这个【e】的真实身份!”
几位协会成员都因为这个发现振奋了起来,但突然——
“等等。”国念慈抬手制止道,“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先暂时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万一【e】是想隐藏身份呢?”
一位年轻的协会成员摇头道:“国老,【e】在星网上邀请了好几十人,这个行为本身就不算很隐秘,而且您觉得如果关于这张卡牌的发现是真的,那么【e】的身份还能藏得住吗?就算我们不去挖祂的真实身份,上面也不会任由有着这样能力的人在掌控之外,这道理别人不明白,难道您还不明白吗?”
沈默片刻,国念慈老先生嘆了口气:“算了,你去做吧。”
成功的人更容易成功,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第二轮比赛开始的时候,其他晋级的26名参赛者在第一轮比赛中体力和精神力消耗极大,来不及恢覆就进入到第二轮中,而叶慕不仅靠营养液恢覆了体力,还靠按摩椅的疗愈功能恢覆了精神力,她的状态简直不要比旁边的参赛者好上太多,引得其他人纷纷向她投去嫉妒和羡慕的视线。
第二轮比赛,所有参赛者都被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提前制作自己想要带入赛场的卡牌,赛方没有给参赛者提供任何制卡方向上的建议,一切全凭考生自己决定。
半个小时之后,参赛者和上一轮一样被带入各自的房门口。
【本轮比赛难度升级,是根据昨天探险小组在基地外所面对的真实险境改动而成。】
【各位参赛者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杀死“危险源”,并且成功逃离赛场。】
【比赛限时10分钟,时间紧凑,请参赛者尽快开始行动。】
往常规则都会宣读三遍,但这次只宣读一遍时整个赛场内便响起尖锐急促的警报声,紧张危险的气息霎时间窜了出来。
“十分钟?!这么短?赛方是想让咱们都过不了这关吗?”
“昨天的?真是服了,需要这么紧跟时事吗?我来之前看的那些近三年实战案例算是都白看了。”
“赛方能不能说明白点?危险源指的是什么?”
“还有为什么说‘成功逃离赛场’才算通过比赛?正常来说,不是从危险地带逃出就可以吗?”
警报声响起之前,大家在各自的房门口发着牢骚。
但警报声响起的瞬间,大家一秒钟都没耽误,每个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开门进入房间。
进门之前,叶慕已经做好了看见世界上最可怕东西的准备,但是进门之后,她关门的手还没离开把手,眉梢便是一挑。
房间作为分赛场,赛场内的环境都是由高级制卡师用卡牌布置而成的,非常真实,这裏看上去像是一个石头堆积而成的洞穴,但是却空无一物。
没有所谓的污染源。
也没有所谓的危险。
叶慕最讨厌的形式出现了。
她紧靠着背后的门板站着,左右手两只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缝间都各夹着一张卡牌,以确保危险发生时,她能够第一时间掷出卡牌。
十分钟的时间短得紧迫,从考试开始这一刻起,就已经进入考试结束的倒计时。
太奇怪了,山洞裏除了石头以外什么都没有。
水滴从岩石上方滴答滴答的淌下,在山洞下方形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小水洼。
叶慕走近谨慎地查看了下,水洼裏面确实是水,岩石上方也没看见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啧,难办。
原本叶慕以为她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杀死“危险源”,二是逃离赛场。
但现在看来,在完成这两项任务之前,她首先需要找到“危险源”
眼睛可能会骗人,但是卡牌不会,叶慕食指和中指间的那张b级卡牌是她刚刚制作的危险感应卡,一旦周围有除了持卡者以外的生物发出精神力或者异能波动,那么这张卡牌在亮起警醒的同时还会瞬间燃烧自动射向危险处。
现在眼睛和卡牌全都向叶慕传递了一个信息——这个山洞裏没有任何危险。
b级卡牌的亮光倒映在小水洼裏,又反射到叶慕脸上,山洞裏晃着绿荧荧的光,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叶慕却一无所获。
正要迈步去石头缝裏仔细查看的时候,叶慕的动作倏地一顿。
她保持着头没动的姿势,突兀的转动眼珠,朝下面看去。
在距离她脚边只有不到两厘米的小水洼裏,反射着卡牌绿光的水面因为她刚刚抬腿时带起的气流产生了晃动,她那张倒映在水面的脸因此而扭曲变形,她的嘴角被水波向下扯出一个哭泣的弧度,而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正泛着幽幽绿光,却不是倒映出来的。
而是有什么东西从水下悄无声息贴近了水面,正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面无声无息定定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