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林杨,”崔裎将人搂着,手开始有点不安分地往人腰上摸:“你会想我吗?”
“看情况吧。”林杨说。
崔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腰上的手就更重,捏得林杨闷哼了一声,崔裎意识到什么,突然往上顶了一下,却没想到被林杨推开了。
林杨迈步往房间裏走,声音轻飘飘的:“我去换衣服……”
崔裎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跟进去房间裏,却发现林杨身上的衣服没换,他正在餵鸟食,花生在笼子裏给林杨鞠躬,一直喊着“谢谢您嘞!谢谢您嘞!”。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崔裎问他:“不换了”
林杨看他一眼,说:“换完了。”
“换完了”崔裎看着他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衣服,笑了:“你换了什么?薛定谔的换衣服”
没想到林杨说:“换了内裤。”
崔裎:“……”
“操……”
为什么换内裤,不言而喻。
崔裎楞在原地半天,等到林杨都走出去了他才跟上去,结果忘了院子裏还有个郭老头,他也不能上去问,就只能跟着人,林杨去关门,他去抢钩子帮忙,林杨收拾东西他也去拿,林杨终于忍不下去了,问他:“你要干什么?”
崔裎看了院子裏郭老头一眼,见他认真摆着东西,甚至开始哼起山歌来,压根没註意到这边,他才问:“你刚刚硬了是吗?”
林杨不说话,可崔裎已经有了答案,嘴角都咧开了,大白牙不要钱的往外露,“林杨,现在说不去还来得及吗?”
林杨一把推开他:“来不及。”
崔裎收了笑:“好吧……”
“那迟到一会儿”
林杨铁面无私:“也不行。”
崔裎终于耷拉下来:“好吧。”
福利院原来离林杨的小店并不远,走路也才十多分钟,林杨和郭老头说了去一会儿就回,晚上晚饭晚一点。
到了地方远远看见门口是个大铁门,门口有个门牌写着旧朗市儿童福利院,林杨先去跟门卫打了个招呼,门就开了,崔裎跟着林杨走进去,发现裏面其实不大,先是一片空地,然后有一栋小楼,只有三层楼,二楼的走廊上挂着横幅,写着政策性的宣传标语,林杨带着他穿过那栋小楼,才发现后面有个小院子,裏面有些绿化,还有个小喷泉,原来那房子是个“回”字形。
进去楼裏面就看见有个年轻的小姑娘在门口等着,见到林杨先打了个招呼,“林杨来了,先去裏面坐吧,演出还没开始。”
林杨侧身一步,介绍崔裎:“杨老师,我带了个朋友。”
“啊,”杨老师看了崔裎一眼,笑了笑:“可以的,裏面有座位,在第三排。”
林杨“嗯”了一声,带着崔裎往裏走。演出地点在一楼,看起来像是个多媒体教室,和阶梯教室差不多,前面有个高一些的平臺,上面摆满了装饰,背景是塑料的广告布,写着今晚的主题——中秋文艺汇演和捐赠仪式。
林杨只扫了一眼,就带着崔裎往裏找到了座位。
崔裎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打量着整个福利院,一想到林杨曾在这裏待了十多年,他就恨不得把这裏的一草一木都装进眼睛裏,林杨註意到了,带着他坐下时说:“要是好奇结束的时候带你逛逛。”
崔裎回过头来看他,突然问:“你上臺表演过吗?”
“没,”林杨说:“我形象不好。”
崔裎一顿,瞬间不问了,林杨也就不说了。
其实林杨撒了谎,上臺是去过一次的,福利院是靠爱心维持的地方,除了政府每年的补助,还需要大量的社会捐赠才能维持基本运营,一旦有这样露面的机会,选取一些看起来更可怜的孩子有时候也是种手段,林杨就是那个孩子。
那时他十岁,被老师选中表演朗诵,题目是《生命》,泰戈尔的诗,他毫无感情地念着,用老师提前排练好的语调和顿挫,一丝不茍,却没想到臺下突然扔了一个气球上来,气球本该轻飘飘的,可林杨却没躲过,直直被砸中了面门,气球突然爆掉,裏面是雪白的面粉,全部散落在老师为他租来的黑色西装上。臺下爆发出一阵惊呼,十三岁的林杨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站在臺上,接着念完了最后一句诗:“含笑采撷这花吧,假如花儿日后枯萎,心安地将它掷弃。”
作者有话说:
一命:同岁,同一年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