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羽也能通过精神链接感知到陆岐远的想法,轻轻笑了笑:“我可以理解为,戴两个能有双倍保护吗?”
“胡言乱语。”陆岐远又揉了揉他的发顶。
脚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夜市尽头,寻羽拉着陆先生进了一家海鲜大排檔。这裏的布置和餐桌都很简陋,塑料桌布铺在油腻腻的桌子上,但是生意很是红火,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寻羽知道陆岐远一晚上还没有吃东西,边走边吃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寻羽猜他最底线大概就是……能坐下来进食吧?
热情的老板将锡箔纸垫着的大盆海鲜一样样端上来,喷香的味道肆意张扬,比星级酒店裏的菜式可接地气多了。陆岐远竟然也没有拒绝,拿起店裏提供的一次性筷子,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寻羽拿手撑着下巴,看着与平常不太一样的陆先生发楞。他平常总是西装革履,出入的也是那些高端场所,哪怕在家裏也绷得一丝不茍。可是此时他穿着黑色衬衫,未系领带的领口松了两粒扣,将袖口随手挽到了小臂中间,竟然在这样破旧的小地方陪自己吃大排檔。眼前人的动作依旧优雅矜持,被尘世喧嚣这么一衬,似乎也沾了些烟火气,更像个“真实”的人了。
陆岐远瞥他一眼:“不是你要来吃的吗?”
寻羽赶紧收起目光,低头开始大快朵颐。
这大概是寻羽最难忘的一个晚上。陆先生对他出奇的纵容,让他总觉得自己还在梦裏。夜市长长的一条街他从街头逛到了巷尾,见到了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海螺、贝壳还有各种精致漂亮的工艺品,收获的还有满满一肚子海鲜美味。也许是自己生来就适应不了上等人的生活,他竟觉得小摊上的海鲜烧烤要比他们在酒店裏吃的要好吃得多。
今晚的经历美妙得像个他不愿醒来的梦,可惜滨城之旅并不能无限延长。第二天一早,他们又坐上了回a城的飞机。
飞机头等舱裏陆岐远在敲击着键盘工作,寻羽则拿出了那两枚吊坠细细擦拭。那老人确实没有骗他,他只是轻轻抹去了表面上的氧化层,就露出了裏面闪亮如新的银色。寻羽有些兴奋地将吊坠举起来对着阳光细看,那吊坠折射着银辉,上面的浪花每一朵都清晰可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戴得起的东西。寻羽暗自窃喜,淘到宝了。
要把它们系在哪裏呢?寻羽想了想,戴在手上可能会影响行动,戴脖子上又有些张扬,索性把两枚都串在一起,栓在了自己右边的脚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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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两人刚到家,陆岐远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玩世不恭的轻浮语调,寻羽一听到便心中一凛。是孙程。
孙程在电话裏笑着问候陆岐远,问他去滨城玩得怎么样。
“还行。”陆岐远知道他意不在此,随口答道。
“我可是听说凯德议员在滨城赛马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山坡了呀。”
陆岐远眉毛一挑:“所以?”
“我早看那群老东西不顺眼了,成天和我们家唱反调。看来是老天听见了我的祈愿,真显灵了。”孙程语气裏带着笑意,说完还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
陆岐远也陪着哼出一声轻笑,听他满嘴鬼话。
“我现在在帮着我爸整理文件,财政司的工作真不是人干的。真不知道那些老东西现在在哪儿潇洒啊——”孙程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他自己说着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哎,听说你是带着我这儿抱回去的那个小东西去的滨城?”
“嗯。”陆岐远没有否定。他丝毫不怀疑孙程的消息有多么灵通,联邦政界商界圈子裏好像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他。
孙程在电话那头啧声不断,语气再次不正经起来:“看来他在你那裏还挺受宠?不知道滋味如何……”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陆岐远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话。
“哎哎哎,慢着!”孙程赶紧接话,“我爸让我告诉你,五天后那份决策案就会送到政议院初议。”
“知道了。”
陆岐远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他还有五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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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