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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岐远当真信守诺言,从不强迫寻羽,反倒处处都惯着他。今天还让人送了许多套尺寸合适的新衣服来,都是些很新潮的牌子,运动风学院风嘻哈风都有,满满当当地塞进他房间的衣柜裏,随他自己按心情挑选。
老管家一再问他,还缺不缺什么生活用品,司机可以去买。寻羽总是摇头,够了,够了。
这已经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了。
寻羽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不懂那些大道理,但也不是不识好歹,知恩图报还是明白的。陆岐远于自己有恩,他当然不能再像那天一样拿碎瓷片往人脖子上招呼。甚至,想要用自己的小小行动来报答这份恩情。
凌晨,大家都睡下了,他在二楼的侧卧远远就听见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他知道是陆岐远回来了,便赶紧穿好衣服,在镜子前扒了扒乱糟糟的短发,朝楼下跑去。
陆岐远进门的时候还有些意外,寻羽竟然早就在门口候着了,比老管家还抢先一步。
寻羽认真履行着自己作为“宠物”的职则,眼睛亮晶晶地帮陆岐远脱下外套,甜甜地笑:“先生终于回来啦。”
毕竟在酒吧迎来送往地工作了那么久,要讨人欢心他还是会的。
陆岐远累了一天,看见寻羽这副样子,一身疲惫消去大半,哪哪儿都熨帖了。又看到寻羽手上还缠着纱布,正抬手把大衣往衣帽架上挂,随口问:“手怎么样了?”
寻羽没想到陆先生竟然会关心自己的手,忙把手收回来伸到陆岐远面前:“管家叫医生来过了,让我早晚都换一次药,这是刚包好的。”
“嗯。”陆岐远听了这话,点点头,坐回了大厅沙发上。
寻羽见他打开了随身带的电脑就知道是有工作没做完,抬头一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转身去厨房泡了杯热牛奶。陆岐远平常喝得比较多的都是咖啡和红茶,看见寻羽端了杯牛奶过来,也懒得做什么表情,就只是淡淡的望着,等他回答。
“茶和咖啡都太提神了……听说牛奶能助眠。”寻羽被那眼神盯得手足无措,所有的小心思都无处遁形。
“谢谢。”陆岐远露出了一个非常罕见的微笑。
寻羽有点惊讶,高高在上的陆岐远居然会对自己说谢谢。这不是自己应该做的吗?
陆岐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随手放到茶几上,继续手边的工作。寻羽安静地坐到了他身边,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他不敢多说话,说多错多,万一哪句话把陆先生惹恼了,现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可是时间实在是太晚,他又是从被窝裏爬起来的,枯坐在一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刚张开嘴就意识到不对,想半路把哈欠收回去。
陆岐远感受到了他的小心翼翼,抬手在他耳垂上轻轻揉捏,以气声朝他道:“困了就去睡,不要勉强。”
他就像能读懂自己的内心一样。寻羽瞪大了眼,望着陆岐远眨了两下。
陆岐远又像是施了读心术一般,捏着他的脸颊说:“答应了好好养着你就不会随手把你扔了,我就这么不可信?”
寻羽连连摇头,摇了几下之后觉得不对,又改为点头,解释道:“可信。”
陆岐远看他有些好笑,抚了抚寻羽的后颈,转头嘱咐老管家:“送他回房。”
寻羽有些受宠若惊。像陆先生这样的“上等人”也会关心他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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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先生难得的在家休了个周末。
他将手头的工作告了一个段落,暂时不用遭受公司的打扰。可惜天公不作美,偏偏在这一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所有户外活动全部作罢,只能窝在家裏打发时间。
陆家有专门的休闲室,陆岐远正握着球桿往上头擦巧粉,寻羽坐在球桌上,伸手把三角框放下,将所有的红球覆位。
寻羽对斯诺克并不了解,只是看陆岐远打,觉得很是赏心悦目。陆岐远伏下身,以左手做支撑,右手执着球桿调整角度的时候,双臂是张开的,背部肌肉线条透过绷紧的衬衫隐隐约约的透出来,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他为了打球方便将衬衫的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肩和背都很宽厚,肌肉匀称地包裹着骨架,不像是天天坐在办公室裏吹空调地总裁,倒像是每天挥洒汗水的健身爱好者或者是饱经训练的军人。
陆岐远微微瞇起了眼睛,在调整球桿最微末的角度,眼角潋滟着锐利的光芒。寻羽觉得他像极了盯紧猎物的猎鹰,张开了双翼正等待着时机,俯冲而下,一击毙命。
力量,撞击,爆发。球与球之间碰撞清脆的声响,主球在桌臺上横冲直撞,横扫千军。
陆岐远的球风竟然丝毫不见他平日的斯文优雅,反倒有些暴烈。
打了几桿之后陆岐远直起身子,走到寻羽身边。寻羽还坐在桌沿上,双脚悬空,随意晃荡。陆岐远将球桿递给他,自己两只手支撑在寻羽身体两侧,问:“会打吗?”
寻羽几乎这个姿势被禁锢在了陆岐远怀裏,两人身体贴得极尽,他都能数清楚陆先生的睫毛。
“不会。”寻羽很老实的摇头。
“我教你。”陆岐远将他从球桌上拉下来,再次圈在手臂之间,只是这次是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过来。
陆岐远像是环抱住了他,从后面握住他的两只手,教他如何握桿,如何瞄准。陆岐远的唇就贴在他耳边,低沈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就这么贴着耳廓滚进心裏。
“大臂悬起来,右手自然下垂。”陆岐远很耐心的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