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哨兵同时发话:“车底被放了定时炸弹!”倒计时微弱的声响已经跳动多时,只是一直被枪声掩盖,他们没能听清!
“快跑!”寻羽扶起腿上有伤行动不便的陆岐远,直接将他背了起来。陆先生个子太大,他瘦小的身体踉跄一下,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秦韵、寻羽和剩余的小队队员朝着树林夺命狂奔。刚刚跑出去不到十秒,身后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所有人都被气浪震得摔飞出去,寻羽像是被一双巨手狠狠推倒,生生在地上滑行了几米。背后的陆岐远也摔了下来,肩膀似乎最先着地,撕裂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伤口源源不断往外渗血。
寻羽顾不上自己鲜血淋漓的膝盖去扶陆岐远,旁边的一个队员从地上爬了起来,终于反应过来。
“我来!”他将陆岐远重新背起,寻羽这才觉得他眼熟,原来就是常来陆家的那个“瘦猴”。
定时炸弹的威力远远比手雷更加强悍,那两辆汽车被彻底炸毁,油箱一接触空气又引起了连环爆炸,甚至有残肢断臂被炸飞到他们身前。那一整段路上都燃起了熊熊烈火,周围的一切都在烈火中化作焦炭。
所有人的尸体都无法被辨认,甚至找不到死者完整的尸块。孙程要的就是这样彻底的毁灭。
陆岐远就应该被埋葬在这场爆炸裏,带着他身份的秘密,自此从世上消失,尸骨无存。联邦或许还会为陆岐远举行追悼,纪念这位死于帝国刺杀中的“优秀议员”。
“陆岐远”和他在联邦的一切也确实随着这场爆炸湮灭在无边大火裏。
男人在浓烟中挣扎着起身,站直身子,朝那团熊熊火焰敬了一个帝国军礼——
“老杜,好走。”
——以战友凌云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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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韵带来的是一只十人小队,加上陆岐远和寻羽,如今仅剩下六人。
他们穿过树林,找到了先前开来的车辆。车有两臺,瘦猴开车带着其他队员撤离,秦韵则负责将陆岐远和寻羽送走。
他们两人不能再出现在联邦,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孙家和军部的赶尽杀绝。
唯一的生路只有逃亡。
轿车被秦韵开出了赛车的速度,一脚剎车急停时寻羽差点被甩飞出去。
他们停靠在a城的一处隐蔽码头,这裏来往的运输线都是黑道的势力范围,孙程和军部的人一时还查不到这裏。
寻羽将陆岐远从车裏架出来,秦韵将他们送到一艘汽艇旁边,把车上的巨大背包扔进船舱。
“快走!”
看着他们爬上汽艇,秦韵把钥匙抛给寻羽,在岸边一刀砍断了绑船的麻绳。发动机响起轰鸣,小船马上就要离岸。陆岐远捂着左肩,低声问她:“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秦韵直起身子,站在沙滩上,笑着摇头:“我回不去了。”
她曾是帝国最美的舞者。可是现在她腿上被打入了好几颗钢钉,此生再无法跳舞。
就算回去,也回不到从前。
她出生于富贵商贾之家,十八岁前的生活都过得锦衣玉食,就读于帝国最好的舞蹈学院。所有的美好都随着一场蓄谋已久的车祸彻底破碎,她遭人陷害,失去父母,家道中落。走投无路之时,看见皇帝的征兵诏令,于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接受改造成了哨兵。后来,她在军部认识了一个向导,他们结成了搭檔,他将她从阴影中拽出来。
再后来,联邦军队逼近王城。所有的向导和哨兵都上了战场。
她的牵挂早就死在了八年前的血战,帝国于她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我还没有找到他们……”秦韵生得极美,含泪笑起来更是动人心魄,“还没有替他实现死前唯一的执念。”
那人的父母失落在联邦,因为战争断了音讯,生死两茫茫。他做梦都想到联邦来看一看,可是一直到死,他都没有跨过那道国境线。
“你们……保重。”海风撩起秦韵的长发,柔软的发丝飘散在风中。她依旧站在岸边,旧日的种种连同着这一句道别,随风而去。
汽艇尾部涌起滚滚白浪,寻羽眼睁睁看着船身驶离岸边,有一团覆杂的情绪郁结在胸口,梗在喉头。最终他还是攀上船尾,朝秦韵无声大喊。
秦韵看见寻羽一张一合的口型:“对不起!还有,再见——”
秦韵不计前嫌数次救他于水火,他终于为自己的莽撞说出那声抱歉。
汽艇离码头越来越远,此刻正值黄昏,海岸线被晚霞笼罩,那一艘小船便带着身后翻涌的浪花向着夕阳驶去。
他们的远去的身影逐渐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线边缘。
秦韵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望着那如血的夕阳怔忪半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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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安娜除了偷点无关紧要的商业资料和偷听俩人doi的墻角之外,啥都没发现,间接导致了孙程对陆岐远放宽戒心。
2.有想看秦韵姐姐番外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