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听到太监禀报,说镇南王质子因为舟车劳顿病倒了,太医去看了,镇南王质子抵达上京的当夜就发了热,折腾了一个晚上,烧一直没有退下去。
就算不用多做什么,箫世子也活不了多久。
老皇帝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冷笑,“便宜了他了,可怜我的太熙要避开那人,让我这个老父亲几个月见不着。
镇南王,该死!
箫寔宁,也该死!”
总管太监深深躬着,询问:“那……陛下,需要吩咐陆太医做什么吗?”
老皇帝想也不想地说:“下手吧,等这个箫寔宁去了,镇南王就会派份量更重的子嗣一个过来。做的隐秘些。”
总管太监领命退下。
寔宁知道会有被老皇帝派人监视这一遭,所以在抵达上京之后不再控制病情,这一下病情来势汹汹。
那个陆太医看了连连摇头,开了药方,离开的时候嘆气声一声接一声,把砚臺吓得够呛,以为自家公子当晚就要去了。
那天夜裏寔宁烧的更加厉害,迷迷糊糊的就开始流眼泪说胡话,不断念叨“想娘亲,想弟弟,想回家”。
那气若游丝的模样,伺候他的人都忍不住怜悯起这个被当成弃子的病秧子。
砚臺被闹得一宿没睡成,一直到三天后寔宁的身体状况才好些,整个人也清醒了,能坐起身能喝得进药。
砚臺喜极而泣,不住地念佛,说多亏了佛祖保佑,公子才能平安醒来。
“最近上京情况如何?平阳侯府那边有派人过来吗?”
寔宁这几日一直在装病,为了装的逼真一点,身体实打实的陷入虚弱状态,不过他的意识一直很清楚。
这几日发生的事他都听到耳裏,还弄清楚了这个宅邸有哪些人是老皇帝派来的,有哪些人是皇子王爷派来的,有哪些人是镇南王府派来的。
哦,还有一些貌美婢女是平阳侯府的老太君派来的,说是生怕外孙没了贴心人照顾。
砚臺对于这些人来者不拒,不过属于自家公子的私密事,砚臺联合了与他同一派的下人将自家公子把持的严严实实。
寔宁知道这些人是值得信任的,所以生活上的琐事任由砚臺安排。
砚臺听自家公子问起,面上没显露什么,他怕自家主子刚一病好就要操心这操心那,所以他将平阳侯府那些污糟事瞒下,只说了老皇帝下旨如果自家公子病好,就要进宫给十三皇子当伴读的消息。
这个十三皇子是宫女出身,五岁之前没有姓名,听闻是太熙公主善良仁德,将十三皇子从冷宫中救出来。
老皇帝看在宝贝闺女面子上,将皇子应该有的待遇都给了十三皇子,还让十三皇子好好与太熙公主培养感情,似乎有把皇位传给他的意思,但又好像不是。
老皇帝似是而非的态度玩的溜溜的,其他皇位竞争者把目光转到十三皇子身上。寔宁不清楚最后登上皇位的是哪位皇子,不过这个十三皇子在前期并不起眼,行事十分低调。
只是如果进宫当伴读的话,他就不方便行动了,所以寔宁打算继续装病。
“砚臺,之后的事要你担待了。”
砚臺会意,不过他还是想要知道自家公子想要干什么,便问:“公子,您需要小的做何安排?”
寔宁躺回床上,闭目沈思了一会儿,道:“如果可以,你能在寒衣节那日去清晖坡救下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