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服侍长公主的“干孙女”,快要餵进嘴裏的肉被长公主夺走,如今右手受创,成了个残疾人,他气闷地撇过头。
驸马爷知道是长公主下的手,夫妻结缡四十栽,这个老婆子的脾气还是像年轻时候那么暴躁。
只是以前老婆子针对的都是那些妾室通房,现在直接对他这个丈夫下手,这是忍够了不想再忍了?
想到这裏,驸马爷心虚地垂下了头。
寿安长公主不想再看到这张老脸,站起来吩咐:“好好服侍驸马爷,知道吗?”
“是。”小厮们齐齐应声。
这一次繁花宴,平阳侯府适龄公子姑娘也去参加了,因为寿安长公主没有限制嫡庶,所以平阳侯府的庶子庶女们也有份。
“刚刚那两位摇着扇子的男子,姑娘觉得如何?”婢女悄悄地问自家主子。
“董家二公子,不喜读书,偏爱流连花丛,常常能听到那人为花魁一掷千金。至于这雷家五公子,长得倒俊美不凡,听闻性情也温和,就是近看脸上有麻子,看着就害怕。”
繁花宴,当然乱花入人眼,这边姑娘们说着悄悄话,那边的公子们也在心裏评估。
“不是说镇南王世子会来吗?我日日来,怎么一次都没撞上过?”
旁边的姑娘听了,打趣道:“镇南王世子一身病骨,每日都得用药养着,不知道能不能起身,难道你看中了他?”
提起镇南王世子的那名姑娘听了,恼羞成怒道:“哪有,谁会喜欢那个短命鬼!”
不知道自己又成了人家谈资的寔宁,接受了御医每日的诊断,御医还是那一套说辞,看过药方后稍稍修改了剂量,又回宫给皇上覆命去了。
等房间裏都是自己的人后,寔宁问砚臺:“镇南王府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砚臺道:“王妃正在为二少爷向王爷争取进军营,不过王爷迟迟不答应,王妃就打压庶妃奚氏,下药流掉了她的孩子,王爷非常生气,已经关了王妃的禁闭。”
以前有原身这个靶子在,镇南王府内宅都将矛头指向了原主。原主进京后,预言可见他会死在上京,内宅那些女人自然而然就会将靶子对准彼此,狗咬狗一嘴毛。
老皇帝神情冰冷,将御医递上来的问诊记录摔到他头上,“都是废物,不是说已经动手了吗?都两个月了,怎么那家伙还活着?”
御医战战兢兢,跪趴在地上,“臣、臣不知啊,或许是世子体质异于常人,喝过的汤药无数,耐毒性比一般人强,请陛下再等几日,世子爷必定会去见阎王。请陛下不要心急。”
“哼,朕姑且就相信你的鬼话!”老皇帝怒气平息。
这时,总管太监走进来,他手裏拿着一封信。
老皇帝瞬间眉开眼笑,“是太熙的信吧,真孝顺,远在江南也时时记挂老父亲的身体,怪不得朕会那么宠爱她,比那几个想要朕皇位的逆子好多了!”
老皇帝展开信纸,上面写着过几日太熙公主会回来,或许能赶上繁花宴的最后一日,然后还啰啰嗦嗦地询问了老皇帝的情况啊,反正老皇帝看了后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