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原本实力相当,只是红云受伤在前,驾驭法宝的能力不免打了一些折扣。鲲鹏仗着体形巨大,硬生生接下散魄大红葫芦内的红砂,不过也就伤其外皮,伤不了筋骨,何况鱼身滑不溜手,红砂倒有一半被抖落在地。眼见又是胶战之局,红云有伤在身却不想与之缠斗,便现了本体乃一缕红云,迅疾而去。
红云本是盘古开天之前,地水风火翻涌时产生的第一片火云,大时铺天盖地,小时缩成一团随风聚散,他又修成离火飞虹之术,论速度却是快捷无比。这鲲鹏也是先天神魔,通灵万物,精于变化,哪里容他脱身而去,冷笑一声化作一只金翅大鹏鸟。
据《庄子.逍遥游》中曾云: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这里说的便是鲲鹏这个老怪物,却是入海为鲲出海为鹏,乃天生神兽本命神通,如今化身为鸟,双翅一振就是十八万里之遥,论速度却是比红云还要快。
红云无法只得将本体缩小成寸,渐渐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薄云,鲲鹏于是失了目标竟无从下手,乃一笑不慌不忙化为鲲鱼,张开巨口没头没脑地一顿鲸吞虎吸,竟将红云给吞下肚去,却不曾想到此举好比自掘坟墓,倒正中红云下怀。
红云本火云之身,两人体外相斗,一个喷火云,一个喷水剑谁也奈何不了谁,本来自己受伤在前,使得大红葫芦不能发挥威力,正没奈何呢,不想天遂人愿。
“红云,今日不出来,明日不出来,看我闷不闷死你!”鲲鹏哈哈大笑。
“老鸟儿,我今日不出来,明日不出来,看我烧不烧死你!”红云听罢也是哈哈大笑。
鲲鹏听罢,大惊失色却是做声不得,自己体内空间何其巨大,别说闷死不了红云,即便消化死他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只怕他没死,那红云倒先烧死了自己。
那红云可是说到做到,一刻都不耽搁,张开巨口在其体内一路喷起火云,那火云本就是炙热之物较之太阳真火都毫不逊色,遇上鲲鹏体内的鱼油、油脂什么的,可谓干柴碰上烈火,火上再浇热油,当真是五内俱焚,连先前感觉不到的毒砂所伤的地方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
鲲鹏无法,将一只手腾出来伸到喉咙中去下死劲地挖了一阵,然后稀里哗啦地几乎连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了,也亏得鲲鹏体内除却鱼肉便是肠子什么的,皆滑不溜手,红云又没学会孙猴子那体内攻敌的把式,否则就真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一个没防备,倒把他又给喷出体外。
红云被其一口气喷出来,知道鲲鹏已是吃了大亏,此时两人既然都受了伤,也就旗鼓相当了,因此他也不忙着走了,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想看个究竟。
“小子,今天将你家老祖伤成这样,也该死得瞑目了。”鲲鹏收了鱼身,下死眼盯着红云缓缓说道。
红云不由瞳孔收缩:此事可不是自己失了计较,只顾一味与人家缠斗,忘了人家可是有计划袭击自己,既然有计划则必有后着!但对手的后着究竟是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清楚,看鲲鹏的架式可是志在必得,想到此节也不再犹豫迅速将本体缩小成寸,渐渐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薄云,脚底下可是一刻都不曾耽误。
“哼,离虹飞离术今日也救不了你!”话音未落,身后“当-当-当”地几声钟响,红云原本受伤的身体被阵阵混沌钟声波纹波及,哪里还承受得住,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展眼瞧去却是东皇太一到了,这下心中更是又惊又怒。
今日帝俊大婚,作为兄长的太一一直未露面,宫中之人皆谓其在闭关练功,不想他竟另起心思,来此拦截他这席上来宾,估计任谁也想不到这上面来。想来人家早就计划好对付自己了,当真是妖心难测呀。
“道友,这是要往哪里去呀?”东皇太一边说边催动东皇钟。
红云暗叫:“我命休矣!”心里又恼又怒又绝望,忍不住破口大骂:“没想到妖模妖样的东皇为人行事却原来也这等不知羞耻,怪不得拿着混沌钟却不能炼化,我若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混沌钟上,免得丢人现世。”
不能炼化混沌钟原本是东皇太一的一块心病,如今被红云如此羞辱,更让他心生恶念。东皇钟原是混沌钟这虽是个公开的秘密,但知道的人毕竟也有限,这红云既已知道,他又交游广阔,就更不能容他活着了。
“不劳道友费心,你若死了,这鸿蒙紫气归了我妖族,我妖族未来圣人便占了两位,我自有大把时间旁若无骛来炼化这东皇钟,只可惜你却是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