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一身龟甲诚然坚固,也不过拣了一个身处洪荒边缘的便宜。自己庞大的身子竟需开天之力才给化开灵智,堪堪避过开天这么大的一劫,心中自是暗叫侥幸。她天生知天命识算数,不免细细推算一番,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才明白自己这开天之劫虽然躲过,只是将来免不了还是要应劫,而让她应劫的人此时正好就在她的身边,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悲,盘算良久,哪里还按捺得下那心底升起的阵阵杀意。
西西与傅熙正四眼对望,暗自庆幸,突然身后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将他们向外一推,二人本能地一抗拒,只是事出意外,还是傅熙体内丹珠感应得快,饶是如此二人还是给推出玄龟体外,此时恰好一道斧风扫了过来,西西一声惊叫,傅熙见势不好和身将西西压到身下。就听傅熙“啊”地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软倒在西西身上。西西吓得腿都软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扳过傅熙,推了推,傅熙却是动都不动。却是那玄龟趁着两人不备,将二人推了出来,原以为没有它的庇护,两人中了斧风必死无疑,只是此时盘古觉得那天地已开辟得够大,就此罢手,而最后一斧其实他自己也已经是精疲力竭故成了强弩之末,他们又相距甚远,不然哪里还有二人命在。
不过这一斧倒提醒了西西,那玄龟是因为受盘古斧风所伤,才育成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此时那定海神珠还没成形呢。
西西扳过傅熙的身子察看伤势,见傅熙背上附着一块巴掌大的、纵横交错如蜘蛛网似的黑白丝状物,却是傅熙的一身蛇皮所化的大氅遭盘古斧风波及自动缩成一团护住他的背心,方放下心来:此物既是他的护身至宝,傅熙的伤想必就不会太深,想来该是背过气去了吧。用后世学过的人工呼吸法,试着为傅熙施救,弄了半天,那傅熙总算悠悠醒转,说了一声“痛死我了”。西西方才吁了一口气,知道并无大碍。
傅熙盘腿坐下运气调息,过了片刻伤口愈合周身已无不适,展开神识一探不由苦笑,原来那身蛇皮可以说救了他一命,但那蛇皮经此一劫却再也展不开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法力神通下降了不知多少。
西西与他心有灵犀,此时如何不明白究竟,不由勃然大怒。
“死乌龟,我今天就要你好看!”纤手一扬,掌中宝镜流光一转,就要照向玄龟。
“小妹,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大事要紧!”傅熙抓住西西的手说道。
“死乌龟,你等着罢,哪天我非砍下你的爪子不可!”西西被傅熙拽着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对着那玄龟恨恨地说道。
玄龟没想到开天之后,自己就结了这么大的因果,心里这个后悔呀:“天命呀,真是躲也躲不掉、、、、、、”
玄龟与西西结下这么大的因果后虽说后悔不迭,但真正让她懊恼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只因她真身巨大,却苦于化形无术,说不得以后只能画地为牢,还不如当初在鸿蒙世界可随意行动自在。
盖开天之后,洪荒世界较鸿蒙世界不知小了多少,她真身巨大可以说这洪荒边缘以后就要靠她镇着了,哪怕是稍微伸伸手弹弹腿,那洪荒世界还不得晃三晃摇三摇?只是愈是化形不出,便愈要刻苦修行;愈是刻苦修行,这真身愈是巨大,便愈是化形不出,这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乃知天机识算数的,也明白盘古好不容易殒身换来的这洪荒世界不能因自己而破坏,不然惹出什么天地大劫来,自己逃得过开天之劫,也躲不过那因果报应。是以她一日化形不出便一日在此蛰伏不动,倒错过不少机会,却不知此举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开天后鸿钧道祖就在紫霄宫中开过课,以后女娲、伏羲更是在洪荒到处讲课,她若能走动,即便不能亲自到堂听课,然道听途说也能藉此悟出化形之道也未可知。何况天地初开,一切还未成型,此时她如不自作聪明镇守一方,天地自会自我调节、自我平衡,哪里就一定会塌了呢。说来这就好比那些在公司里独挡一面的所谓能者,总以为公司里没他天就会塌,却不明白公司离了他,公司的天怎也塌不下来的道理是一样的。真是时也命也,都是自作聪明惹的祸,如今也不去说她。
却说盘古开天之后,清气上浮为天,浊气下沉为地。只是没过多久那天地似是又有合拢之势,他只好手撑青天,脚踩大地,把天地分开。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一万八千年,天越来越高,地越来越厚,盘古的身体也越来越高大,最后终于力竭倒下!在他倒下之际,因有感天地间万物皆无,便身化洪荒,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头发化成繁星点点,肌肉成千里沃野,骨胳成草木,筋脉成道路,牙齿成宝石,精髓成珍珠,气为风云,声为雷霆,汗成雨露,其倒下时头与四肢成了五岳,脊梁成了天地间的支点不周山脉,肚脐却化成了一片血海。
开天后,万物归于后天,混沌灵气也转化为后天灵气,洪荒中再难诞生新的先天神魔,说到底就是灵气不够。只是盘古开天之功德也是无量的,那些福缘深厚得开天功德之佑的大神通者,虽不似先天神魔,却也胜似那先天神魔,毕竟天道也需人手帮忙一起打理洪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