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此地比以前更见荒凉了,也难怪,玄龟如此巨大的身躯,她的消耗能少到哪里去?还好她是水陆两栖动物,不然这偌大一片地方,只怕也供应不上她了。
众圣还在寻找玄龟,女娲却是一笑,以目示意道:“就是她了!”众圣虽说都有心里准备,只是真看到面前大陆似的玄龟实体也不由大摇其头。
什么叫顶天立地,说的原来是这玄龟一样的怪胎。
如一扇门户一样将盘古开辟的洪荒大地与混沌世界隔绝开来,这玄龟就蹲在这洪荒大地边缘处,一动不动。任身上长满尘土长满碧树青草。
原来这玄龟不动时便如一座大陆似的,移动时如舟浮水上,不见船动却是水在动,只因她真身巨大,动作稍大洪荒大地便要地动山摇,是以她的行动,几乎是肉眼看不见的移动。
“道友,我等的来意想来你已知晓?既是一场功德之事,不知道友还有何未了之心愿,我等必助道友完成。”老子见那玄龟不言不动乃上前一步,说道。
既是来谋人家四肢,总要先礼后兵,圣人嘛更要注意风度。
“功德之事?那是你们的功德,可不是我的功德。如果有得选择,我情愿不要这功德。”玄龟睁开眼,先就一股冲天怨气。这原也怪不得人家,换做谁被如此画地为牢也难免要一肚子气。
“怪不得人常说岁月静好,无欲无求。不想你在此蛰伏无穷岁月,对天道大势竟是一无所悟。你如此庞大的身躯,又在此如此饕餮无度,平添天大罪孽不说,只怕未来依旧画地不牢,困也要困死你在此地,于己于人又有何益处?”女娲听罢,斥道。
“什么天道大势?不过圣人假一借口耳。凭什么这补天之责却要由我来负?女娲,我可是天地开辟之前就已存在的物种,这亿万年来镇压洪荒气运,我也是有功德在身的人。你不是要断我四肢吗?我今日便以身负功德发誓:女娲断我四肢,我愿她修行亿万年不再寸进。”说罢眼睛一闭,竟是一副“你们看着办的神情”,瞑目待死。
众圣原以为此来必有一番恶战,倒没想到玄龟来此一手。修行之人最重因果,“修行亿万年不再寸进”,这是何等恐怖之事,虽说众人已成圣,但这样的诅咒任谁还是会有所顾虑的。
女娲心里这个气啊,心说这么多位圣人在场,你自是无任何逃遁的机会,来这一招,够狠!如今倒真应了那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话了。只是这因果既已结下,却是再也无法善了。想当年与傅熙二人险些就死于她手,傅熙如不是拜它所赐,何至于后来道行一直无法提升,何至于在妖族大战中殒落,想到此,女娲心中怒气又上来了。
“哼,你也配谈功德,你看看这一洲之地,都成了不毛之地了,如不是你在此消耗无度,何至于此?你也不想想你这庞大身躯,它若再生长下去,岂不是天地都要成了你裹腹之物!”女娲愈说愈气,手一招,掌中便多了一金色葫芦。
那女娲拔开葫芦盖,说了一声:“请宝贝转身!”便见那葫芦**出一线毫光,白光一闪,片刻间便斩下玄**颅、四肢。众圣只当她又炼了什么宝物,也不当回事。只那准提、接引是有心人,觉出女娲那葫芦内的白光隐约是一条白蛇,心内不禁骇然:这葫芦内的宝物竟是一件活物,这是什么宝贝啊?
他哪里知道这是女娲斩却的执念之尸。
众圣斩尸都愿意其作为一个分身,这样合则为一体,分则又是一个独立体,当真是比同胞兄弟还要同心合意,却料不到这女娲竟以此炼成一件至宝。这件至宝之如意当真是独一无二,得心应手、法力之强皆不用说,只是如此行事,当真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哦,不,准确地说洪荒世界后来还真出来同样一位狠角色,即后来的陆压道人,也曾以自己的一分身炼成斩仙葫芦,在封神之战中展露锋芒,所向披靡。只是人家有这样的师傅,才有这样的徒弟,也不出奇。
虽说洪荒大神都知道女娲从没收过陆压做门下弟子。
只是既有圣人这样的背景,人家后来又是西教的大日如来佛,谁还能调查他去?
镇元子“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原来适才之间,他突然想到那玄龟既然说的是“女娲断我四肢,我愿她修行亿万年不再寸进”,那只要女娲不动手,由别的人动手,想来这誓言就作不得数了?只是女娲已动手,多说无益,便不再吭声。好在女娲乃人族圣母,任何人若做了于人族教化有益之事,所得功德她都可分得一份,只要人族不灭,她所得功德就会无穷尽,倒也不惧玄龟的毒誓了。
女娲见那巨大尸身留在此处如不能妥善处置,只怕将来会为祸一方,于是以乾坤鼎收了,后被她的恶尸分身凤里牺拿去化为栗广之野,这是后话。
只是女娲没想到收了玄龟巨大尸身之后,又见其身子底下冒出一个小乌龟出来,正探头探脑伸出一个乌**出来,把众圣也吃了一吓,以为那玄龟成了不死之身又长出一个乌龟体出来了,却没想到竟是一只小金鳌。
虽说是小金鳌,只是体形之大,也足有一座小山大小了,只是未开灵智,将来化形之难,只怕又是一个玄龟了。
女娲此时方才明白,那玄龟如何不反抗只求速死,想来定是想做一个障眼法,护得小金鳌不死。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女娲会连她的巨大肉身也舍不得放弃。
那女娲点了小金鳌灵智,只说:“我正缺脚力,你可愿跟随我去?”
那小金鳌连连点头表示愿意,女娲遂跨步上去,立于金鳌之上,乃成女娲补天法相。
后世之人不明真相,以为女娲收了金鳌断其四足补天,却不曾想到内中另有这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