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飒飒戳开江颂言的窗口。
【美人飒】: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公子言】:误会妹妹,
我什么都没说!
【美人飒】:那你跟周奕山在说什么!
【公子言】:他问我是不是电影观后感。
【公子言】:我说他误会了。
【公子言】:你不让我告诉别人。
【公子言】:咱俩看的是电视剧。
【公子言】:《白蛇传》。
【美人飒】:......
【美人飒】:你脑子是不是......
【美人飒】:算了,为什么要讨论没有的东西。
【公子言】:我真的不会说的。
【美人飒】:但你会写呀,还会含沙射影呢。
【公子言】:误会妹妹,
我没有那种智商。
【美人飒】:......
江飒飒简直气笑了,这都什么鬼,
江颂言是她的劫吗?
果然,很快江颂言发来了消息。
【公子言】:妹妹!周总约咱们吃饭。
【美人飒】:不去。
【公子言】:他说不去的话,
那他只好和乔妹独自吃了......
【公子言】:乔妹!!他怎么回事,真要撬你墻角??
【美人飒】:把他微信推给我。
【公子言】:你要跟他决一死战吗?妹妹不要冲动。
【美人飒】:那你上。
【公子言】:周奕山名片jpg。
江飒飒加了周奕山的微信,等待通过。
等了一一分钟,对方没反应,
她懒得再管,
手机一扔,
翻身睡觉。
江颂言的朋友圈在江家第二天的餐桌上也引起了讨论,不过另外三人的观点比较一致,
让江颂言以后不要看奇怪的东西,免得被警察请去喝茶教育。
江颂言百口莫辩,
江飒飒笑到仰倒。
周奕山通过了她的微信,
还没有说话。江飒飒倒是不担心他独自约乔芸薇,
毕竟她打过预防针,
乔芸薇不会越过她独自跟周奕山吃饭。
江飒飒坐在小花园裏荡秋千,
召出系统,“我的进度多少了?”
系统:“什么进度?”
江飒飒:“剧情推进的进度呀。”
系统:“0。”
江飒飒:“......”
“一点点进展都没有吗?”江飒飒不相信,“男女主至少认识了吧。”
系统:“喜恶相抵,刚好为0。”
江飒飒:“你们就没有什么道具吗,我看别的小说都有奖励之类的,可以帮助宿主。”
系统:“那种都是宿主做任务得来的,
请问宿主您做了什么值得奖励的事了吗?”
江飒飒:......又来了又来了,你这个系统怎么阴阳怪气的。
“那个玉观音是怎么回事,”江飒飒想了想又问道,“为什么乔芸薇说没有?”
“小统是按照原书给宿主剧透的,”系统解释道,“女主说没有,一种可能是她忘了,另一种可能是剧情改变,确实没有这回事。”
“不对啊,昨天周奕山出现的时候你说是我改变了剧情导致未来不可测,但他们小时候又还没有我,怎么可能改变剧情?”
系统没说话,半晌后才慢慢说道,“如果是反过来呢?”
“什么意思?”
“因为发生了变化,你才会来。”
江飒飒:“!”
“有这种可能吗?”江飒飒猛然振奋,她是不是找到了江家不用完蛋的方法。
系统:“不要高兴的太早,未知并不是什么好事,可能会更糟。”
江飒飒:“......”
对啊,意思不就是她的一百亿更加不可测了吗。
江飒飒点开手机,看到乔芸薇给她发的动态,今日夏星泽去拘留所探望父亲,乔芸薇留在疗养院陪伴他母亲。
江飒飒想了想,买了一束花让司机送到那个疗养院。还托他跟院长咨询了一下费用和相关的疗程时间,确保在不知会夏星泽的情况下让他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和照顾。
【美人飒】:小区住的习惯吗?
【芸薇】:没有睡着。
【美人飒】:?
【芸薇】:天上掉房子,搁谁也睡不着。
【美人飒】:你一个租户,想的倒挺美。
【芸薇】:不管怎样,感激涕零。
【美人飒】:周奕山联系你了吗?
【芸薇】:没有,为什么要联系我?
【美人飒】:没有最好,记得我的话,离我的男人远一点。
【芸薇】:我会的,不要担心。
【美人飒】:万一他要是找你演电影呢?
【芸薇】:不可能。
【美人飒】:我说万一。
【芸薇】:......我听你的。
这几日江飒飒总是往外跑,宋蓝锦好不容易看到江飒飒今天呆在家裏,心底很高兴,让江飒飒陪自己一起参加太太们的下午茶。
江飒飒左右无事,便答应了。
但直到她被宋蓝锦按在梳妆臺前,她才知道这件事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妆发、美甲、服装、搭配的包包,每一个环节,宋蓝锦都千挑万选,力保绝不出错。
“妈妈,知道的是去聚个会不知道还以为要去走红毯呢?”江飒飒任由她打扮,好笑的打趣道。
“差不多,”宋蓝锦翻着衣柜一件件挑选衣服,“太太圈们的聚会每次都会上娱乐头条,可不就是跟红毯差不多。”
江飒飒坐在镜子前,乌黑的秀发被烫成了柔美的波浪卷,一侧用钻石发卡别在耳后,脖颈上配着同色的钻石项链,她的皮肤清透白润,脸颊微微扑了一点橘粉,整个人像白色水蜜桃,一掐仿佛就能出水。
宋蓝锦给她配了一套烟雾色的闪钻纱裙,上半身是一字肩的千层纱花朵纹路,露出她好看的锁骨和天鹅颈,下身是及地的雾色裙摆,行走间裙子上的金线流光闪烁,缥缈如森林间的仙女一般。
宋蓝锦打扮好女儿,自己不禁的感嘆,“太美了,她们谁也比不过我的女儿。”
两人折腾了一个两个小时,司机将人送到了下午茶的地点。
“下午茶都吃成晚茶了。”江飒飒看着西下的斜阳。
“有什么关系,她们来的都晚。”
下车的地点是一处公馆,门口的侍从第一时间上来引路。
江飒飒打量着这个古色古香的建筑,心底有点好奇,海城独立的公馆不常见,一般都是半世纪前遗留下来的官僚府邸,不知道这个地方的主人是谁。
两人随着侍从踏上进门石阶,刚迈进玻璃门就听见一阵莺声燕语夹杂着香氛美酒扑面而来。
“哎呀蓝锦来了,还带着女儿,飒飒真是太漂亮了,一进门就让整个屋子蓬荜生辉。”
江飒飒看到一个穿着深红色天鹅绒礼裙的女人轻快站起身,朝她们迎了过来,“欢迎欢迎,欢迎光临寒舍的下午茶聚会。”
应该是公馆的女主人了,她看起来保养的很好,年纪应该比宋蓝锦轻一点,整个人带着八面玲珑的熟稔。
其他的女宾也都纷纷举杯致意,侍从很快送香槟上来,宋蓝锦端了一杯,跟太太们聊到了一起。
江飒飒不想应付一堆女人,跟着妈妈的身后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准备找个机会开溜,但还是被一个女孩拉住了。
“飒飒,你真的好漂亮啊,”她夸张的捂住嘴巴,“前一阵生日会我都不敢相信眼睛,今天一见更夸张了,这不是仙女吗?”
江飒飒看着她,对方一头黑直长发,身材娇小婀娜,皮肤白皙,除了割出来的欧式双眼皮有点出戏,别的都不错。
“你也很漂亮,”江飒飒礼貌道。
“哪裏哪裏,”她捂嘴笑,“飒飒才是真的美人胚子。”
这话说的深的宋蓝锦的心,她的脸上漾起自豪的笑意。
身边的夫人结果话茬,“不仅漂亮还温柔淑女,这要是谁家得了儿媳妇,那不是做梦都得笑醒。”
“话都说到这裏了,那我就毛遂自荐一下,我家小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常青藤名校,人长得又高又帅,我看着跟飒飒很合适。”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胖胖女人拉住江飒飒手说道。
“那我家儿子也不错呀,刚进了我家公司,现在是部门经理,有本事又能服人,是当老公的不二人选。”
“我家弟弟也不错,成熟稳重,钻石王老五,那可是娱乐圈多少女明星做梦也想嫁的人。”
江飒飒知道这种聚会少不了比靓赛富的,要不就是攀比老公孩子,但她还是没料到,自己一来就跟头上插着待嫁的靶子一样,直接成了众人的目标。
“嘿嘿,我、我还小。”
“不小了,总是要嫁的,先相看着呀。”胖阿姨笑瞇瞇说道。
江飒飒垂下头不再说话,她觉得好荒谬,原来不管到了哪个阶层,人生都是一样的步骤,上层的风景可能不错,但却一样的不自由,可能更不自由。
她之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上流社会的宴会场,上次自己生日因为刚穿过来又发生了一点变故没有好好感受,本来很有兴趣的,这会儿忽然就兴致全无了。
“妈,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
跟着侍者的指引,江飒飒来到洗手间,那裏的后窗推开来能看到外面枝繁叶茂的大榕树,江飒飒对着镜子瞪了半晌,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我怎么会来这裏?”江飒飒不解。
“自然是有原因的,”系统突然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宿主,不要感慨了,你已经是局内人了。”
“谁问你了,”江飒飒撅起嘴,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她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虚空夹起一样东西。
“这种时候漂亮的女主角不都会伤感的夹起一支烟,眉眼藏起情绪,缭绕的雾气在她指尖盘旋上升,模糊了美丽的脸......”
江飒飒的声音忽然止住了,因为有人在她指间塞了一根烟。
她吃惊的转头,看到斜靠在一边的周奕山。
男人穿着黑色的西服套装,金丝表链从胸口垂出一截,身形很修长,尤其是一双长腿,夺人的吸睛。
江飒飒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后憋出来一句——
“你怎么进女卫生间?”
周奕山的眉眼很完美,眉形锋利,眼睛却圆润清澈,中和在一起给人的第一感觉永远是惊艷。
再加上他本人惯会装温和亲切,周身萦绕的都是谦逊优雅的气息,实在唬人的很。
如果江飒飒不是清楚知道他的真面目,很难不被他骗住。
“我听到有女主角的声音,实在好奇就来看看,”周奕山用他惯用的平缓语调和声细语说道。
“是吗,你见到了吗?”江飒飒语带嘲讽。
“见到了,”周奕山眨了一下眼睛,“一只小花猫。”
江飒飒抬头看向镜子,才发现自己脸颊上的粉被揉开了,整个脸蛋都晕染的微微泛粉,像是喝醉酒上了脸。
她想用水洗把脸,又看到指尖夹着的香烟,直接拿下来扔进了旁边的铁艺垃圾桶裏。
“咣当,”铁艺垃圾桶悠悠打晃,将无限的遐思直接拉回来现实裏。
周奕山盯着看了一眼,随即冷漠的收回目光。
江飒飒低头洗脸,浓密的头发立马垂下来贴上了脸颊,她有点心烦,一手拉起长发,一手接了一点点水捧上脸颊。
身后人可能觉得她的姿势太别扭,最终还是走了上来,将她的头发接过去拢在手心。
江飒飒一惊,洗到一半的脸“谑”一下抬起,“你干什么!”
她的脸颊上满是水珠,晶莹清透,挂在弯弯的眉梢,挺翘的鼻梁和圆润的唇珠上,要掉不掉,晃晃悠悠,像是沾上花露的琼芳又像是泫然泣泪的仙姝。
睫毛因为浓密尤其湿润,被水沾湿后就黏成了一团,有剔透的小水滴挂在上面,重量撑不住了,还是砸进江飒飒的眼裏。
周奕山盯着看,表情从一开始的闲适慢慢变得静默,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盯住她。
“你觉得我能干什么?”他的声音能听出冰冷的意味,但可能是伪装惯了,表情依旧平和和煦。
空气中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传到人耳朵裏,莫名有点烦躁。
江飒飒的头发还在别人手中,就算不在此时也不是发作的时候,挤出个笑脸道,“我以为你要偷袭我。”
周奕山不说话,单手伸向自己的领带,修长的手指直接扯开,绕到江飒飒的头发上扎紧系好。
“洗吧,”他回了个浅淡的笑脸。
江飒飒收回心思,认真掬水洗脸。
身后如有实质的视线,强烈的如同在空气中割出无数的分隔线。
等江飒飒再直起身子,周奕山伸手递过了一张手帕,“要吗?”
“......”,江飒飒也不拘着了,直接破罐破摔,接过就用。
她觉得有点气闷,怎么自己需要的对方都有,到底自己是女的还是周奕山是女的,怨只怨自己穿的这身行头,中看不中用,包也不在身边。
都是鸡肋,以后再也不穿了。
这么想着,忽然觉得鼻端一阵幽香,她使劲嗅了嗅,“好香。”
一瞬忽然醒悟过来,是周奕山手帕的香味。
抱着对方手帕使劲闻的自己:......
好像一个痴汉呦。
江飒飒猛的一抖手,理智在最后一秒拦住了她扔掉手帕的冲动,毕竟不能当面。
她狠狠的将东西攥在自己手心,收拾一下心情,誓要重新找回场子。再抬眼已是云淡风轻。
江飒飒问:“你怎么会在这裏?”
周奕山:“这裏是我家。”
江飒飒:“......”
吐血jpg。
还找个屁场子啊,都上赶着踏入狼窝了,真是自作孽。
“你家...好多人。”江飒飒讚嘆道。
“我也没想到,”周奕山表情很无辜,“说是来跟我相亲的,我不来人家就不走。”
江飒飒:“......”
下午茶,我信你个鬼。
“是吧,那你快去挑挑吧,”江飒飒做了个恭送的手势,“都挺漂亮的,我看着都喜欢。”
周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