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飒飒:......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无语凝噎。
【美人飒】:你这样岂不是很奇怪,岂不是会吸引他的註意!
【芸薇】:......
【芸薇】:我恨自己不会隐身。
【美人飒】:算了,等我回去。
【芸薇】:知道了,快点回来,想你了。猫猫等待jpg。
【美人飒】:少套近乎。猫猫嫌弃jpg。
晚上另外两人的病情总算有不同程度的缓解,三人平静的吹着海风,吃着晚饭。
“我没想到自己的初恋会无疾而终于一桶从天而降的水柱,”季潇伤感的看着夜空,“果然是那句话吗,搞笑人没有爱情?”
江飒飒埋头吃饭,她明明已经解释过了自己是因为无心恋爱不是因为看到对方出糗才不答应他的。
这孩子怎么听不懂人话。
“我听说富二代的日常就是飙车玩女人,不对,追女人,这个我是很拿手,所以是因为我不爱飙车吗,”江颂言盯着平静的湖面喃喃自语,“上天就派了一个粉红的肌肉大叔惩罚我?”
江飒飒:“哈哈哈哈哈哈......”
场面实在是太搞笑,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嘲笑两人,实在是忍不住。
吃过晚饭,另外两人早早回房,江飒飒看时间还早,换了一身衣服决定到海边吹吹夜风。
夜晚的沙滩温暖湿润,砂砾从露趾凉鞋钻进脚缝裏,江飒飒觉得痒,走了一小段坐下来倒鞋裏的沙子。
“你应该穿个严实点的鞋子,”一个声音在她附近响起。
江飒飒定睛望去,这才在黑暗裏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中年大叔,他穿着一身黑,脑袋上带着一顶褐色的防风帽,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
他冲江飒飒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运动鞋,“穿这个能跑过沙滩上的螃蟹。”
“你是岛上的人吗?”江飒飒判断游客没有这种经验。
“是,”大叔从身后摸出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江飒飒想了想,慢慢走到他的身旁,席地而坐。
大叔从口袋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江飒飒,“垫着点,地上很潮。”
江飒飒接过来,垫着坐了。
两人也不说话,一起盯着黑黝黝的江面看了很久。
“我有个朋友,”江飒飒终于打破了寂静,慢慢说道,“这个岛上的很多建筑都是他家的,你既然是岛上的人应该认识他吧?”
“周奕山?”
“是。”
江飒飒转头看着他,“听你的口气好像跟他很熟。”
“不熟,不过既然是大地主,当地人肯定是都知道的。”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边的,”江飒飒继续说道,“这裏是他母亲那边的产业吗,之前没有听他说过。”
“你是他的朋友,”大叔看了江飒飒一眼,眼神不太相信,轻轻摇了摇头,“那小子还能有朋友?”
“你说跟他不熟。”
“是不熟哇,我都不知道他有你这么个朋友。”
江飒飒:......
“你要来罐啤酒吗?”大叔从背后又掏出一罐来。
江飒飒不想喝陌生人的酒,但想着要是拒绝就更套不出什么话了,微微顿了一下伸过手去。
“小姑娘家,怎么能随便接陌生人的酒,”大叔直接把手缩了回去,“我就是问问,你怎么没有一点警惕心。”
江飒飒:......
“你想问什么,那小子的事吗,”大叔仰头又灌了一口酒,锐利的眼睛盯紧江飒飒,“你喜欢他?”
“不喜欢。”
“不喜欢干嘛要打听,”大叔十分费解,将空掉的易拉罐捏扁放到口袋裏,“或者说是生意上的对头?”
“......算是吧。”
“哈哈哈哈,”大叔仰头大笑,“那我可得好好给你透露透露了。”
江飒飒盯住他看了几眼,也忍不住笑出声,这大叔还挺有意思的。
“那小子啊,在岛上的时候皮的很,有三个保姆照顾都整天找不到人影,上学也不听讲,老师收着他家的钱也不敢对他怎么样,长得倒是很俊,小姑娘喜欢就追到家裏,他让保姆一人给发一根扫帚,让她们没事干就做做卫生。”
“有一次考试好像考了第一名,老师同学惊喜的不行,后来才知道他付钱给第一名,让人家写试卷的时候写上他的名字。”
“在学校好像抗争过要组什么戏剧社,后来校长同意了,他却撂挑子不干了,把老师气的半死。”
“每天上课都要请假出去一趟,后来过了一星期老师才发现,原来是去把放学铃调早了。”
“他游泳特别厉害,老师想着既然不爱学习要不发展一下特长,找了个游泳教练来选拔,他问人家得过什么奖,听说是市级的奖牌,当即不干了,说没有世界杯的奖牌还好意思教他,当即把教练气走。”
“还别说,后来确实在海边救过一个小孩,当天风高浪急,大人都不敢下水,之后大家也就不拿教练的事笑他了。”
“他养过一条狗,宝贝的不得了,后来好像死了,自己抱着在山头呆了两天两夜,全岛的人就找了两天两夜。”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吧,”大叔话音一收,看着江飒飒,“是不是对你没什么帮助。”
江飒飒还沈浸在他的话中,那是她完全不了解的周奕山,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摇摇头,“没有,没关系的......”
“长大就不一样了,”大叔长嘆一口气,打开另一罐啤酒,呷了一口,“竟然正经起来了,不用下巴看人也会说礼貌用语了,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江飒飒沈默着,手指无意识的玩着脚边的沙子。
“他在外面是不是整天这么装?”大叔问。
江飒飒垂眸想了一下,点点头,“是。”
“哇你还真是他的对头呀,”大叔缩了缩脖子,“我是不是应该给他通风报信?”
江飒飒笑了,“通风报信有什么好处?”
大叔瞇起眼睛狡黠道,“这个年纪的周总肯定会打发我一笔好处费,让秘书转达的那种。”
江飒飒:“那我出双倍。”
大叔啧啧舌头,“不得了了,我怕不是要两头赚喽。”
两人在海风中说笑了一会儿,大叔告诫她要起风了,赶快回去。
江飒飒站起身折好塑料袋还给对方,她礼貌跟对方道别,想留他一个联系方式,大叔挥挥手,指了指大海,“有缘自会相见,我们漂流瓶联系。”
江飒飒:......
回到酒店洗了澡,江飒飒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她想起海边大叔的话,手指无意识的在键盘上戳来戳去。
她不理解周奕山为什么跟小时候差异这么大。人可以变成熟,但他身上不是简单的成长二字可以概括,好像内裏有什么东西打破又重塑了。让他完全抛弃过去的自己,戴上一个面具独自生活。
很快手机有了动静,“叮咚”一声进了一条信息。
江飒飒的註意力被拉过来,定睛一看。
【周奕山】:?
江飒飒皱眉看着他的信息,这人怎么回事,没头没尾的,她抬眼往上看了一下。
上一条是自己刚发出的信息。
【美人飒】:@##¥@¥……&7788
江飒飒:......
【美人飒】:不好意思,点错了。
【周奕山】:......
江飒飒觉得他的省略号在内涵自己,但又无计可施。愤愤的戳了戳的他空白的头像。
——“我拍了拍‘周奕山’”
江飒飒:......
怎么回事!这什么鬼玩意儿!
【周奕山】:我知道,你又点错了。
江飒飒:......
麻了,直接拉黑吧。
正准备动手,周奕山回了一条信息。
【周奕山】:岛上怎么样,酒店住的还方便吗?
【美人飒】:好的很,酒店很好,教堂也不错。
【周奕山】:你们喜欢就好。
【美人飒】:可能是人杰地灵吧,七十岁的员工手脚也很麻利不输年轻人呢。
【周奕山】:有道理。
【美人飒】:季潇现在一颗红心向他周哥,我要是明天带他去慰问一下七十岁的老员工......
【周奕山】:不必了,老员工已经回老家安享晚年了。
江飒飒:......
这人怎么这么卑鄙!
她直接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蒙起头睡觉。
很快,周奕山又发来了消息。
【周奕山】:什么时候回来?
江飒飒:?
【美人飒】:招待两天就不耐烦了?那我还不走了。
【周奕山】:那行,给你办个长期包房,免费。
【美人飒】:你什么意思?
【周奕山】:字面意思。
【美人飒】:你小时候也没这么讨厌啊?
【周奕山】:谁告诉你我小时候什么样的。
【美人飒】:路上的每一个人。
【周奕山】:给我等着。
【周奕山】:我明天就去。
江飒飒手机一关,立马去敲江颂言和季潇的房门。
“明天等我信号,咱们回!”
让大坏蛋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