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分心这剎那,脑后一阵风响,有什么破空而来。
回头一瞥,只见一个花花绿绿的玩意打着旋直奔门面。血莲花来不及多想,只得后撤发招。右手拇指和食指一拈,瞬息数根银针倾泻而出。飞来的东西被扎成花洒,液体四射,溅了他一身。刺鼻的味道直冲鼻腔。
一个半空的塑料瓶子掉落在地,被风推着噶啦啦地一路疾走。定睛一看,是瓶洁厕灵。
再一抬头,北百川已经站到远处,挑衅地咧嘴而笑,露出细白的牙:“给你消消毒。”
血莲花在袖子下狠搓着手指。
这小子预判到了自己会先发制人。诱导别人来锁门,分散自己的註意力。趁机在后偷袭,又在自己格挡的这一瞬,从北边窗户爬上来。
有种。白罗剎那蠢货死得倒也不冤枉。
血莲花心底越愤怒,面上笑得越是开:“小子,这可不是交易的态度。”
北百川摇头:“我不交易。我来打死你。”说罢又拎起输液架,架底朝着对方,问道:“唐是你杀的?”
血莲花摸了摸脸,露出更加瘆人的笑:“算是吧。”
北百川沈下眼睛:“什么叫算是?”
血莲花冲过来,抬手翻腕:“因为他不是本座亲手猎来的,而是作为礼物被献祭的。”
北百川疾速后撤,双手飞转起输液架。
一阵脆响,转轮裏镶满了银针。仔细一瞅,针头淬了液体,闪着阴毒的亮光。
他果然没有猜错。暗器越轻便越隐蔽,但同时杀伤力也越低。而杀伤力低的东西,总是隐藏着后手。
这个后手,通常是毒。
北百川心下后怕,面上却不显。只是继续追问唐的死因:“谁献祭的?”
血莲花阴手连续发难,“去问你的老东家。”
北百川踩上输液架,脚一蹬地,疾速后滑。始终和血莲花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
暗器距离超过十米,便可躲避。再加上一开始北百川从北面偷袭,两人的站位颠倒,南风从助力变成了阻力。
北百川一边躲闪,一边追问:“绝噬局的谁?”
血莲花不再答话,盯着输液架的移动轮,怒火中烧。
不过是一根输液架,一根銹迹斑斑的破输液架。耍起来可笑又滑稽。
但不得不承认,这东西还真就是他的克星。
输液架底成伞形,转起来可成盾。又因为有轮,放下自成滑板,能够借力快速后撤,让他进不得身。
算计。这小子步步都是算计!
从前都是他血莲花算计别人,却不成想因为轻敌反被这毛头小子算计。
他抢得了先手,却未能占得先机。被算计的失误让他屈辱,而屈辱加剧他的愤怒。
万针穿心。本座要让你万针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