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在维妮卡耳边轻声地安慰:“妮儿,没结果的事总会结束的。你再哭,他要看出来了。”
维妮卡用手指怼他肩膀:“不准叫我妮儿。”
布鲁斯呵呵地笑,伸手从桌面上抽一张纸巾,揩了一把维妮卡的鼻子。
“别哭了,哥给你拿五十万。”
维妮卡听到这话,不但没有破涕为笑,反而眼睛一楞,直起身来推开布鲁斯。
“不要你的臟钱!”
赤鹫和北百川齐齐地看了过来。维妮卡站起来蹭蹭地走了,布鲁斯尴尬地笑了笑,把纸巾扔到垃圾桶裏。
他宠爱这个老丫头。那么一大家子人,说没就没,就剩下他们俩。曾经维妮卡很依赖他,可他为教会做了不少缺德事,渐渐地维妮卡越来越不待见他。但他一如以往地爱她宠她。他赋予她一切权利,除了折磨她自己的权利。
三个人不尴不尬地吃了早饭。北百川看了眼表,早晨九点半。
布鲁斯回舱内去吩咐事情,甲板上又剩下他们两个,静静依偎着。
阳光暖烘烘的。太美丽的时光,顺着轻波细浪,从怀抱裏澌澌地流过。
北百川轻声道:“我会攒钱。然后再正式向你求婚。”
“什么叫做正式?”赤鹫仰脸望着他,那视线直直的,远远的,好似要穿过北百川的脸,一路望到蓝天的背面,望到未来的裏面。
北百川想了想,答道:“订高檔的餐厅,买花,准备钻戒。”
“要攒多久?”
“我争取明年夏天···”
还不待北百川说完,赤鹫从怀裏掏出卡贴到他嘴上:“我年纪大了,等不到明年夏天。拿去订餐厅,买花,准备钻戒。今年夏天向我求婚。”
北百川呆楞楞地看着他。
“怎么能用鹫哥的钱···”
“我结婚,怎么不能用自己的钱?”
风吹啊吹的。卷起人的衣,掀起人的发。一个又一个的弧,流光溢彩,招呀招的。
北百川握住赤鹫的手,卡的棱角戳着手心。
他想说点什么。可脑子裏不是一辈子,就是天打雷劈那套乡气的傻话。那话不够漂亮,配不上他的新娘。
缘分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大半年前,北百川都还不认识赤鹫。
就一个秋,一个冬,他居然要和这人结婚了。
可就这一个秋,一个冬,却好似比他活过的岁月还要长。
他没想到赤鹫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以为赤鹫是不愿要网罗牵绊的人,所以孤身了这么些年。
如今北百川才发现,赤鹫也并非那般坚强。漂泊半生,非他本意。
他也渴望一个可以停泊的臂弯。一个在夜深人静可以回的家。一个在生死关头真心相爱的人。
他或许等待过,渴求过,但没人愿意给他。
北百川给他。
这些渴求,这些期待,这些温暖,北百川统统都给他。
——
早晨十点半,无边的海面上出现一片小岛。岛屿上水清沙白,春天刚露出个小尖子,棕黄的林子裏是点点的绿。海鸟在沙滩上拎着腿跑,猴子和松鼠在林子边缘窜。
这裏被保护得很好,一点化工的成分都没有。天也凈,水也凈。就连水面上漂浮的动物粪便,都是干凈的。
岸边站着一个男人,二十四五的模样。穿着黑色的连帽衫,远远看到几人,跳起来挥舞手臂,很高兴的样子。
维妮卡也对着那人挥舞手臂,扭头对赤鹫介绍道:“肖恩。”
赤鹫问道:“是黑客肖恩?”
这时候布鲁斯走了过来:“没错。就是绝噬局通缉的那个黑客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