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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百川叼着牙刷推开门。
还不待他询问,就被枪口抵住了脑门。不大的走廊上挤满了他的同行。
“兄弟。跟我们走一趟吧。”
北百川的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紧接着手腕一凉,喜提手铐。
手铐让北百川惊讶,更让他屈辱。他吐掉牙刷,晃开压着自己肩膀的手。
“别跟看犯人似的。我不会跑。”
“兄弟体谅下吧。你现在可成了重点对象,我们不过公事公办。”
北百川只得跟着警员往公寓楼下走。“因为昨晚酒驾的崽种?”
警员拉开车门,示意北百川进去。“你惹上了大人物。人家控告你滥用职权,故意伤害。”
哐当一声,车门被关上。
“是他袭警在前,我不过正常执法。”
“兄弟。我理解你。但这回真不是一般情况。第一,强制执法前应当有三次警告,监控录像显示你只警告了两次;第二,你把人家俩犬牙都打掉了,跟打掉人家老二没什么区别,的确构成故意伤害;第三,这人的后臺可不得了,今早署长亲自下达的逮捕令。你自己掂量看看吧。”
直到这时,北百川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那我会怎么样?”
身旁的警员拍拍他的肩膀,颇有些兔死狐悲的味道。
“革职,然后等开庭。”
北百川只觉脑子嗡的一声!
他居然要从一个警察变成一个囚犯?!开什么玩笑!
他绝对不能成为犯人。如果有了前科,那他再无法在社会上立足。
他也不能失去警察的工作。阿姐含辛茹苦供他考进警校,这顶帽子还没戴满一年就丢掉,他拿什么脸去面对阿姐?
——
一张木桌,两把破椅。房间裏没窗,棚顶耷拉着个穷酸的白炽灯泡。
穿着廉价西服的年轻律师,正坐在北百川对面翻着资料。
“北先生,这件案子几乎是板上钉钉,我只能说尽量减少您的刑期。下个月的庭审我有几个···”
北百川打断律师的话,“我不坐牢。”
“北先生···”
“我不坐牢!!”北百川冲起来踹翻椅子,大吼道,“我不服!!不服!!!什么狗屁大人物,我当初就该直接杀了那个崽种!”
咣!是电棍敲击铁栏桿的声响。
铁栏桿门后站着一辅警,正用电棍尖指着北百川。
“第一次警告!再大喊大叫就押你回牢房!”
一朝为警,一朝成囚。
世事无常,更遑是非。
北百川盯着铁门后的警员,露出阴森的笑,下牙轻微错动。
年轻律师慌忙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北百川的距离。
“北先生,情绪化是解决不了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