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是客厅。白色理石地面,双层玻璃吊灯,中央摆着高檔皮沙发。墻上挂着人物油画,都是些露着白嫩胸脯的女郎,穿着蕾丝裙,既不够雅致,也不够低俗,不伦不类地挂了满墻。
油画中央有一张照片。不算清晰,像是业余抓拍。又放得大,都能看到像素点。
而照片的主角,不是女郎,是个男人。穿着黑色长皮衣,戴着大檐帽。正指着镜头,表情愠怒。
北百川走到照片前,抚上男人指着镜头的手指。
他是从什么时候觉得赤鹫漂亮的?
是在那个暴雨夜。空荡荡的吧臺前,黑唇衔着半截烟。
盛开在夜裏的暗红玫瑰,黑暗中的带刺温柔。扎得他疼痛,香得他迷醉,美得他移不开眼。
这时听得二楼传来声叫唤,“老鳖,是谁来了?”
这声音真熟悉。北百川转过身,看向二楼走廊,咧嘴一笑,百厉厉的牙齿相互错动。
那排牙又小又密,像是野兽的齿。那声音又急又瘆,像是催命的咒。
“崽种,我终于找到你了。”
蒂莫西看到他,脸色一变,扭头就往屋裏跑。门刚关上,房间内就响起刺耳的警铃。紧接着七八个拎着砍刀的打手鱼贯而入。
北百川抄起身旁的烤瓷大花瓶,甩到为首的花臂哥脸上。一声脆响,花臂哥直接饮恨西北。
另一刺头挥刀而来,北百川踩上沙发,腾空一记窝心脚,直接给踹出了窗户。
剩下几人一看,这不仅是个alpha,还是alpha中的alpha——拧人脖子像拧鸡脖子。
单挑绝对没戏,索性一拥而上。刀刃横挥,匕首乱攮,北百川惦记着楼上的崽种,没空和这几个喽啰周旋。他后撤几步,拔出枪,左右开弓对着几人的大腿一通开炮。12枚子弹,无一虚发,每一枚都找到了自己的家。
北百川解决了这几个打手,三步两步蹿上了二楼。走到蒂莫西藏匿的房间前,抬腿将门踹出个洞,随即闪身躲到一旁。随着乱糟糟的枪响,门上又多出一圈小眼子。
北百川靠在门外,数着枪响。六发一毕,从洞裏伸出手,准备开门。
手背上传来剧痛,北百川转动手背,将刀刃旋出肉,压下门把。
门一开,当头一道寒光。他抬手格挡,血珠洒了满墻。但靠这一伤换取位置,抓住了蒂莫西的手腕。拧转一百八十度,匕首掉落在地。
北百川薅过蒂莫西的衣领,作势就要锤上去。
“我错了!”蒂莫西开口求饶,“我给你钱!给钱!”
北百川咧嘴一笑。“什么给钱?你不是要杀我全家来着?”
蒂莫西吓得淌出鼻涕,哭嚎着摇头,“不杀了,不杀了。我错了,警官,我知道错了。”
北百川蓦地收起笑容,一拳捶上蒂莫西门面。直接打得他倒地翻起白眼。
“崽种,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北百川骑到蒂莫西身上就是一顿猛凿,拳拳到肉,招招碎骨。
蒂莫西由一开始的求饶,到喊叫,到哭嚎,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一套组合大比兜下来,蒂莫西的头已经看不出模样,只从隐约可见的洞口裏往外汩汩冒血。
北百川终于畅快了。
那种压在他身上的憋屈和自卑,都在暴力中得到了宣洩。
没有人可以践踏他的尊严。
没有人可以骑在他脑袋上。
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爱的人。
如果有,那就去变成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