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鬼」。双d小队的成员之一。
赤鹫陷入了沈思。他不记得有老熟人会易容。但对方既然自称千面鬼,无论如何他都要见上一面。
“怎么打点值班狱警?”
北百川沈默不语。
“那个胖子是不是被你杀了?”
北百川仍旧沈默不语。
“我害了你。”
北百川放下饭碗,用毛巾帮他擦嘴。“我杀的不是人,是猪猡。”
“手上一旦黏血,心会越来越硬。”
“不会。我手上黏了血,心却变得比曾经还软。我已经扔掉了北百川的身份,从今往后,我属于你。”
赤鹫抓着北百川的手贴在脸颊上,急急地劝:“别属于我。去属于你自己。”
——
第二日早上,赤鹫的眼睛拆了纱布。缓了好久终于能睁开了。
牢房裏的东西都被北百川清理干凈,被褥和电器都不见了。只留下森森的墻。
赤鹫迫切地想看一眼北百川的脸,可从早上开始北百川就像是故意躲着他,并没有出现。
赤鹫等啊等。等到要怀疑这一切只是他的一个梦。
凌晨三点。北百川终于出现了,戴着口罩和耳捂子,额发长了不少,遮掩着眼睛。眼睛被吊起来,狭长的。
眼睛的形状变了,那双黑眼珠却没变。仍旧是沈沈地璀璨着。
他手上拎着一个口吐白沫的狱警,被打得看不出来人形。
北百川把狱警扔到囚房裏。拽掉赤鹫的手铐,用铁丝别开脚镣,给那个倒霉狱警扣上,又扒掉狱警的制服给赤鹫套上。而后牵着他溜进了蒸汽室。
他蹬上蒸汽机,推开通风口的铁网,三两下就蹿了进去,对着赤鹫伸出手。赤鹫跳起来抓住北百川的手,脚还没用力就被拽了上去。
两人顺着通风管道爬行,管道铁皮被暴风雪吹得呜啦呜啦响。这个角度赤鹫只能看到北百川的鞋底。廉价的皮鞋,跟部磨损得严重,露出鞋底的支撑架,支撑架裏镶着血泥。
再往上看,北百川的脑袋后面勒着绳。原来口罩不是挂在耳朵上,而是用绳子勒在后脑勺上。
赤鹫安静地爬在北百川身后,眼神晦暗不明。
出了通风口,北百川顶开防护罩。铁皮壳子掉落在房顶,咣当一声巨响。
探照灯却没有照过来。此时值班室的狱警,正躺在赤鹫的牢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