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已经很热闹了,她们班男生并不像小说裏一样喜欢打篮球,反而对乒乓球情有独钟,平时没事就呼啦啦一群男生女生来这裏打乒乓球。
班裏的同学性格都很好,只要不是很内向的人,大部分同学都比较熟络。
于洛当然不是很内向的人,她一向咋咋呼呼的,话多且脸皮很厚。
数学课代表杨勉扬了扬球拍,招呼道:“于洛,来这裏一起啊!”
于洛摇摇头,指着一张空球臺:“不啦,我和宋观亭去哪裏!”
这张球臺位于停车场的边缘,外面围了一圈低矮的灌木丛,江风从灌木丛上拂过,带来木质的清香。
于洛抱拳粗声道:“在下于洛,请赐教!”
宋观亭很配合地回答:“请赐教。”
两人看起来很专业地打了几球,烂得一塌糊涂。
乒乓球砸到墻壁上、地板上、甚至其他球臺上,最后越过灌木丛,跳到外面的滨江路上。
旁边的同学们笑得很大声,于洛捡球的身影很狼狈。
“抱歉。”宋观亭跟着走出球场,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很多年没有玩过了。”
于洛捡起乒乓球,干脆坐在花坛边上,隔着铁栅栏看乌江。
“我也是,最后一次是在小学,有个混蛋说要天天陪我玩,结果后来连朋友都没做成。”
宋观亭脸上毫无波动,于洛无趣地颠球。
“你有很多朋友,不要在意她。”
乒乓球再一次落地,于洛弯腰捡起,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
“对,所以我不和她做朋友。”
两人又开始沈默,于洛已经习惯这种沈默,但这次被一阵大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张怡瑾和宋凌云两人的大笑声从乒乓球场传来,于洛脸色瞬间黑了,可恶,她们肯定是听说了她的英雄事迹。
她带着宋观亭,沿着滨江路溜之大吉。
往前走了一段路,右转爬上一片臺阶,就是养着鱼的广场,于洛探着头对鱼群指指点点。
“你看,这条白色长着金斑的大肥鱼就是我平时餵的!它叫大白,可聪明了,只要看到池边有人就冲人张着大嘴巴,你看!它游过来了!”
大白慵懒地摆动鱼尾,惬意享受。
宋观亭点点头:“很可爱。”
“是吧!”于洛骄傲叉腰,“可惜我今天没带面包,不然一定叫你饱餐一顿!”
“哈,你们果然在这裏!”张怡瑾一个人气喘吁吁地爬上臺阶,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于洛。
见宋凌云没来,于洛气焰一下子嚣张起来,站上鱼池边缘,高傲道:“尔等弱小蝼蚁,竟敢单刀赴宴,看来是不知道我的实力!”
张怡瑾翻了个白眼:“有病!”
到底是势单力薄,况且事情的另一个主角宋观亭在这裏,张怡瑾并没有嘲笑她乒乓球打得稀烂这件事。
也因为宋观亭在这裏,三个人的气氛有些尴尬。
张怡瑾暗暗后悔,早知道就留在乒乓球场看宋凌云和杨勉打乒乓球了。
宋观亭先是向张怡瑾打了招呼,然后仰头对于洛说:“周末去爬山吧。”
于洛跳了下来:“好啊好啊!”
宋观亭点了一下头:“那我先回教室了,题没做完。”
眼看着她走进教学楼,张怡瑾拍了一下于洛手臂:“你跟宋观亭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于洛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太好了。
但她一向不会自寻烦恼,所以并没有想太多,拍拍胸膛:“那当然,我人见人爱!”
“嘁!”张怡瑾又翻了个白眼。
于洛斜睨着她:“天天翻白眼,无语。”
“呵。”张怡瑾翻了个白眼。
气温骤降,于洛将薄衣服带回了家。
打开门,家裏空荡荡的,桌上摆了很多零食,有许多她爱吃的,大抵又是妈妈买回来防止她一个人在家时不吃饭又没有其他东西吃。
于洛烦躁地揪了下领口。
晚上,还是没人回来,于洛开心地洗了个澡,吃着零食躺在沙发上看电影。
手机响了一下,“防秃大队”中,宋凌云哀嚎道:“我爸带了好多朋友回来,就坐我边上,一圈人问我成绩,好尴尬啊!”
张怡瑾刷了一排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于洛想了想,问道:“要不要来我家玩儿?没人在家,就我一个人。”
宋凌云发了个拥抱的表情包:“我就知道于洛最爱我了,不像有的人,只会幸灾乐祸!”
张怡瑾:“什么?我也要去!”
那两个家伙到的时候电影刚放完,于洛去厨房洗了些葡萄,穿着拖鞋“踏踏踏”走出来,她们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轰隆隆几声巨响,电视裏人物对白传来。
“柳叔,没了,没了,鬼子全让我们炸死了!”
“太好了,孩子,我没炸够啊!”
电视上,赫然播放《铁梨花》。
那两个家伙还在那裏絮絮叨叨。
“我奶奶天天看这个,看了七八遍。”
“我爸也喜欢看这些,但现在又沈迷于短视频了。”
于洛将葡萄放在茶几上,又将零食全拿过来,然后躺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那两人抓起零食就吃,等看得意兴索然,就躺在沙发上刷视频。
这个年龄段的人感兴趣的太多,就算是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也足以让她们津津乐道。网络上的新词和流行的梗都在周末这两天钻进她们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