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第二局的时候他才发觉段英叡一直没走,而是换了个位置在观战他打游戏。
“你不回去睡觉吗?”
“现在还早。”段英叡本是想看看他打游戏,但游戏哪有前男友好看,不多久就变成盯着费凌瞧……现在则倚在床头,往灯下一坐不吭声,像个玻璃眼睛黑头发的漂亮瓷人。
但费凌本质高冷,对旁人大部分时候都很漠视,连话也不愿说,有那么点酷哥的气质,他大部分时候都在画室裏,不然就是和志同道合的同行在一起,与段英叡的交集几乎是零。
能在分手之后还做普通朋友,段英叡觉得完全是因为他是母亲收养的孩子,很难断干凈关系。
费凌已经调好耳机,头也不抬说:“你自己看时间,等下就回去吧,我要打很久。”
段英叡自然是欣然应允,又挪了下位置坐得近了些。
这一晚,费凌和男高打了很久。
但到了半夜,排位人少了,排一场要等很长时间。
zoo:[盲猜你要睡着了~你还是去睡觉吧别通宵了._.]
ling:[不要。]
费凌起身打了个哈欠,一转头发现前男友还在。
不
仅没睡,段英叡甚至把沙发椅拖到床前,坐在上面拿了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怎么还没回去。”
费凌不解。
“你不是还没打完么。”
不知为何,分明是凌晨两点多,段英叡看着却是神采奕奕。
费凌低头拽了拽被子,发顶就被男人的手摸了摸。
“别玩太晚了,明晚我送你去学校。”
费凌提醒他:“我们分手了。”
“我知道。”
段英叡不在意。
【吼吼,这个角色其实也很难搞哦。】
【就像你说的那样,他是唯一一个剧情开始之前就已经和你有感情纠葛的角色。爱过而且不后悔,想着覆合。】
费凌也不知道除了保持距离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得和别人谈一段恋爱让他死心?
过了十来分钟,费凌和蒋之野还没排上。
卧室裏很安静,段英叡在一边看电子书,连翻页的声音都没有。
费凌将手机放在支架上,等了一会儿,凌晨时分,睡意一下子将他淹没。
段英叡在一旁发觉他睡着了,起身把灯也关了。
黑暗的夜裏,费凌蜷在被子裏,睡得很沈,深色的被褥将他的脸衬得像新雪一样柔润。
段英叡在床边屏息凝神地望着他,生怕自己吵到前男友。
何况这样的场景他很久没见过了。
……手机这时候忽然亮了起来。
段英叡皱了眉,从被子上拿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二号]。
二号?
在凌晨时分打电话过来……熟人?
他直接摁断了通讯。
费凌的手机屏幕立刻弹出了[二号]的新信息:
——睡了吗?明天要不要做早餐给你?
段英叡的脸色顿时难看。
他的情敌……多得到处都是。
……
翌日。
费凌陪段夫人例行闲聊,在房子裏待到了晚上,准备回学校了。
外面下起了急雨,段英叡朝他晃晃车钥匙,不等拒绝就说:“你在这裏等我。”
费凌只得百无
聊赖站在臺阶下。
等待的一分钟,他的指尖在伞柄上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眼底浮起一丝烦恼。
……讨厌的雨和剧情。
脚边忽地覆上了渐近的阴影。
他抬头,瞥见段申鹤不知何时回来了,朝他微微颔首。
段申鹤从来给人印象都是沈静斯文,这种气质很罕见,但他也属于危险类别,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背后是首都的大家族,他本质也不是表面那么温和。
尽管与同胞弟弟一样的出身,但费凌对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段英叡是内敛无害的,而段申鹤恰好相反,但对他的态度却是温柔包容。
费凌收回视线,低头打开伞,卷边白t的袖口露出一截雪白脆弱的手腕。
“这阵子很少见到你。”段申鹤像是开了个头,但又收回了话题,顿了下说,“下雨了,早点回去吧。”
“你想说什么?”
费凌问他。
“你在生气吗?”
“有一点。”
“那天晚上的事,抱歉,我也很难解释。”
段申鹤低下头,将费凌脖颈的米色围巾拢了拢。
细长的指尖滑过了他的脖颈。
“再见。”
段申鹤低下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道别吻。
另一边。
段英叡拿了车,停在门前的空地上,特意挪得近了些,因为不想让费凌淋到雨。
他抬头往上看,房屋拢在蒙蒙细雨之中。
费凌就在不远处,身旁是一个眼熟的、西服革履的身影——段申鹤,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之后发生的事,让段英叡整个人都楞住了。
隔着车窗,翩飞的雨幕之中,费凌低下头拿起雨伞,但他身旁的另一个男人,仔细地整理着他的围巾,然后……轻轻吻了他的额间。
细密的雨丝将光线织得朦胧不清。
雨中,二人。
费凌微微一怔,仰起了脸。
段英叡霎时攥紧了方向盘。
他只觉得微妙极了……哪怕亲吻额头、脸颊也都可以理解为礼节意味。
但他的兄长,为什么要这样做?
段申鹤不是什么兄友弟恭的性格,他很早就离开了家庭独立,与所有家族成员都关系一般,包括母亲和同胞兄弟。
除了费凌。
他一贯对费凌很亲近,甚至干涉过那段恋爱。
今时不同往日,段申鹤明明知道……这是弟弟的前男友。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段英叡已经没有耐心等了,他猛地打开车门朝二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