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很清亮,透着点柔和的语调,乍一听不像是在嘲讽他人。
反而像是在嗔怪。
早晨八点多,日光明亮,过了大寒,天气就开始回暖。费凌身上穿的,是一件很薄的开襟黑色睡衣,领口顶端的几
颗扣子都没系上……这个姿势,傅司醒随便一眼就能瞥见雪白宛如荔枝肉的鲜嫩内裏。
傅司醒挪开眼:“不是。”
“哦?”
“牛奶羹是给你做的。”
“贿赂我?”
“……不是。”
傅司醒短暂地放慢了语速。
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慢悠悠地攀爬到了侧颈,那道动脉之处。
砰砰。
涌动的血液隔着皮肤不断滑过。指节也不自觉地攥得很紧,几乎快弄出血。
需要如此克制,才能隐忍自己身体的欲望,不去强吻眼前的长发恶劣美人。
把他搂在怀裏,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掐着他的脸亲吻。
酷刑不过如此……
“司醒,你该跟我去画室了,下周我没有时间画画。”费凌垂眼说道,“还记得你答应了做我的模特吗?”
费醒很少主动提及这件事。
傅司醒第一反应是那间密闭的画室……年轻的画家和他的模特。
“走吧。”费凌扬起唇角,一个慧黠的浅笑,“我会好好画你的。”
……
【宿主真的要为他画画吗?】
系统隐隐约约觉得刚才那个笑容别有深意。
‘我想让他知难而退。’
【!!】
系统也疑惑,宿主打算怎么做呢。
从宿舍到艺术楼画室,路途不算很远。费凌穿了一件轻薄的杏色风衣,在路人打量的目光裏宛如一片落叶飘进了楼裏,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宛如保镖般黑衣黑裤的高大男人。
一路上窃窃私语的男女们都在bbs和大群裏讨论费凌驾到。
——《费凌和他的另一个男人》
——话说上次那个亲手背的帝音男呢?
——可能已经被他pass了
——晕,都亲手背了还是没追上吗
——费凌就是这么难追……傅司醒做得到吗?
——不太可能
——不可能+1
……
今年的天气变幻莫测,深冬的季节,不知为何突然气温上升,一下子回到了初秋的凉爽
天气。费凌穿得不多,到了画室就脱了外套。
他搬了椅子坐下,一抬头,就瞥见自己眼前的男人已经在脱t恤。
傅司醒脱了衣服比穿着的时候显得壮很多,手臂肌肉紧实分明。
几乎快抵得上他的大腿了,看着单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手机震动了几下。
师门群裏有个师姐发了一条新闻。
就在刚才,某位知名画家被爆出来在某比赛期间高额贿赂评委的丑闻。
这个画家江郎才尽,已经多年没有好的作品,现在反倒用这种方式走捷径……
群裏讨论得很激烈,只有费凌皱了眉头。
那个画家,就是之前在段家宴会上讽刺他的那一位。
一段音频附在文章底端,这位画家解释的声音都是抖的,声明都说不明白。
能让这样倨傲、人脉颇深的画家爆出丑闻,怕成这样……是段家那位做的吗?
手机又震了一下。
——傍晚到家裏来吧,母亲也在,她想见你。
段申鹤的信息。
那个人甚至不提画家这件事。
费凌垂下眼,回覆了“好”。
段夫人在,他不能不去,两人也有很久没有见面了。
室内已经沈寂了很久。
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站在窗边,静候着他发号施令。
傅司醒猜测这一回,费凌也会那么较真地指导他的坐姿站姿。
然而,费凌忽然问:“你能接受什么程度?”
“程度?”
“全.果,可以吗。”费凌撩起眼,语气如常,“你很适合这样出现在我的作品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