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修罗场!!!】
系统吓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费凌先是留意到了蒋之野的表情。
蒋之野本质脾气不算坏,对朋友很亲昵,但一对上其他主角攻,态度就很差劲。
这两人原本就有过节吗?
好像也没有。
费凌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了,一回生二回熟。
他看向蒋之野,说:“我先回酒店,等下给你打电话。”
“但是……”
蒋之野撇着嘴,不愿意就这么走了。
好讨厌这些男的,一天天缠着ling。
他的目光停在傅司醒身上。
为什么ling身边都是男的?
性格比较独?显得身旁只有追求者。
也不是不可能……
总不可能ling其实是个男生吧。
蒋之野想到这裏,在心裏笑了一声。
不过,ling的追求者也跟得太紧了,脸皮也太厚了吧……
“他是我朋友。好了,去吃饭,我等下找你。”
费凌这样解释,垂下眼,将男高肩上的卫衣系绳放下来。
这种短暂的安抚,让蒋之野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你不会今天就回首都了吧?我好不容易过来的。”他冷哼了声。
费凌说:“再过几天才回去。”
傅司醒在一旁看着二人对话,盯着费凌的神色,他没有吭声。
直到离开店裏,傅司醒才开口说:“你和这个男高中生关系很好。”
“他是我的一个网友。”
费凌的本意是解释他和男高的关系。
的确是网友。
但傅司醒忽然说:“比和我的关系好。”
?
这种回答,不论在哪种语境下都像是妒忌的意味。
为什么要比较呢。
费凌倏然想到了原着最后大被同眠的结局——即便到那种时候,在四个主角攻裏,他也明显有自己的偏好。
这也不奇怪。
傅司醒似乎只是这么一提,没有继续往下说。他拎着
很多东西,默默跟着费凌回了酒店,到房间就将袋子逐一放好。
“给你的。”费凌一份份地递给他在街上买的各种糖,一边从各个袋子裏掏,一边转头递给他。
傅司醒被他抓着摊开手,撒了一把零散糖果。
仿佛是从袋子裏掏糖的圣诞老人。
傅司醒其实不吃这些,刚才买姜糖也只是为了投餵费凌,但似乎费凌以为他也喜欢。
他垂下眼:“谢谢,我走了。”
“不客气。”
说完,费凌就目送他出了房间。
他则拎着米线汤去找柳良辞,怕太久了米线糊成一团,想着等下加点水。
柳良辞一开门就诧异说:“怎么不让我去拿。”
“就两步路的事,没什么,你在看什么?”
费凌往沙发上一坐,倒了杯水。
“旅游攻略,南方那几个城市挺适合旅居,等一放假了我们就过去住,我过两天去订房子。”
这么急吗?
费凌点点头:“好。”
“你下午和谁出去了?”
柳良辞忽然问。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柳良辞说。
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说。
“室友傅司醒,你见过的。”
“他在西城,这么巧?”
柳良辞微微讶然。
这就不好解释了。
费凌说了句“不知道”,转头打开电视。
很巧,恰好又是乘淮的汽车广告,炫酷音乐衬着那张俊脸,令人印象深刻。切到另一个频道,娱乐新闻正好在播乘淮上的一个新综艺。
问到喜欢的动物,乘淮漫不经心地折着纸,说:“沙滩上的螃蟹吧。”
说完,他自己倏然笑了。
主持人问他为什么是螃蟹。
“之前去了趟海边,看到有人拿相机一直拍螃蟹。”乘淮说,“当时就觉得很有趣。”
费凌关註着乘淮的上半身,估摸是在棚裏录像的,穿得很严实,一点皮肉都看不见。
他失望地换了美食臺。
【乘淮是在说你吧~】
‘可能是。’
美食节目播着大厨做饭的过程,番茄鸡蛋在平底锅裏翻滚。
电视外的费凌也拿了块姜糖嚼起来。
咔嚓。
柳良辞的相机拍下了他吃糖的场面。
费凌立刻就发现了,扭头看向他。
“要看照片吗?”
柳良辞问。
“……”
这对话,好像之前的他和傅司醒。
费凌拿了相机,在显示屏裏看到了自己。
不止一张,还有些是以前拍的,他都没印象了。
“洗出来挂在墻上?”
柳良辞说。
为什么他们都喜欢拍自己的照片?
费凌不明白。
他说:“放你那儿吧。”
【你很双标嗷~~】
系统幽幽道。
‘柳良辞又不是主角攻。’
【嗯哼。】
……系统怎么也学蒋之野的语气。
费凌这时候才想起了男高。
蒋之野不像昨天那样用海量信息将他淹没,而只是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哭泣垂耳兔子表情包。
zoo:[外面下雨了。(哭泣)]
费凌也知道是自己撇下他了。
蒋之野把他当朋友、闺蜜,特意来找他玩,他却爱答不理。
但他无法和蒋之野解释缘由。
他是主角受,蒋之野是黏人狼狗主角攻。
他们都是强制爱文学的一员。
想到这裏,费凌回了信息。
ling:[你还没回来?]
zoo:[!]
zoo:[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_.~]
ling:[快去买把伞。]
zoo:[好~马上去~]
zoo:[话说,刚才那个男的,怎么也在西城啊?0.0]
ling:[巧合。我回房间了。]
ling:[晚点聊。]
柳良辞已经在收拾桌面了,他不知道从哪裏买了几枝向日葵,错落地扎在窗边花瓶裏。
费凌想起了自己房
间的香水百合,好像还晒在窗臺那儿。
“下雨了,你的窗户关上了吗?”
柳良辞问他。
“好像没有。”
费凌想了下。
得变成淋雨百合了。
回到自己房间,他把花收好,放在桌上。
外面的雨已经下得很大。
他给蒋之野拨了电话,等了很久才打通。
“我刚才打车呢,”蒋之野那头都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他喘着气,“好不容易找到。下雨了到处都堵。”
“上车了?”
“嗯,这两天估摸要降温,我琢磨着又得买衣服。”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估计是吧,你呢?”
“没想好。”
费凌这几天在西城不亦乐乎。
不过这周肯定得回去了,毕竟学校还没放假。
“唉,我又得回去六点早自习了。”男高嘆气,“等我毕业了……好像也没多久。”
等到那时候,他们友谊的小船也要翻了。
费凌换了衣服,计划着晚上要去哪。
过了半晌,他刷新朋友圈,瞥见了蒋之野的最新状态。
刚刚
[见到你很开心~]
【附图:下雨的天空】
他点了个讚。
往下看,是段英叡的朋友圈。
刚刚
[原来举办婚礼那么覆杂……]
【附图:婚礼礼服】
底下都是共同朋友在问[??你转行当婚礼策划,还是结婚了啊?]、[已经走出失恋阴霾,决定再婚了吗?祝福你。(玫瑰)]
费凌心想,大概是有哪个亲友准备结婚,段英叡过去帮忙吧。
他点了个讚。
乘淮的状态是早上发的,没有文字只有图片,九宫格照片全是对镜自拍。
他这次穿得比较少,湿身露着胸肌。
费凌:!
他看得非常仔细,每一页都认真观摩了。
……很有感觉。
但这种明星,是请不来做模特的。
【好那个啊……我是说
,乘淮这些涩涩的自拍发出来,经纪人和公关得哭晕在楼梯吧。】
费凌想了下:‘可能他朋友圈的人都不会传出去?’
【也许是他发出来给朋友们看的~~你也是其中之一~】
费凌点了个讚。
他想到自己很久没发朋友圈了,看到这裏也发了一条状态。
[旅行。]
附图是之前拍的沙滩螃蟹。
他切出去回了老师的信息,不多久底下就冒出一大串评论。
[好可爱的螃蟹啊,被你施了魔法吗!]
[这是在哪儿?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沙滩?是因为有你而蓬荜生辉~(爱心)]
[你拍什么都很好看啊宝宝(爱心)]——段英叡。
[我也是螃蟹啊,让我哼哧哼哧搓个爱心沙球给你吧凌宝贝!(抓狂)]——??这人是谁
[6。你竟然去海边不叫我,我冲浪超强的,气死。]——这条是蒋之野发的。
柳良辞回覆:[捉点给你玩?]
吸引费凌註意的,是乘淮的评论。
[为什么不发我那张照片……]
沙滩那张入镜照吗?
费凌说:[拍到你的都已经删了。]
乘淮给他发了消息。
[我发给你?助理拍的,同一天的沙滩照。]
费凌本想拒绝,他要乘淮的照片有什么用……
好像是有用。
他想了想,问:“有没有近期的,更清晰的全身照?”
乘淮原本显示的“正在输入中...”立刻停了。
费凌又补充:“我是画画的,没有别的意思,你的身体很优越。”
一分钟后。
乘淮:[懂了。]
ling:[嗯。]
乘淮:[你不如直接来看我真人,我这两天有个活动得去帝大。]
ling:[这种活动,明星都离臺下很远。]
乘淮:[我知道,让助理带你到后臺就方便些。这阵子还有一个杂志拍摄,你有空的话也可以来。]
费凌:!
他疑惑:[如果我过去,不会影响你工作吗?
乘淮:[怎么会?]
乘淮:[你发个手机号给我?到时候我联系你。]
费凌:[好。]
很快手机上就浮现了一串陌生号码,乘淮打来的。
如果只是为了留号,打过来几秒就可以挂断了,但铃声一直响。
费凌接了。
耳麦裏流入呼呼的风声。
乘淮对他说:“我在楼顶。”
雨已经停了,风很大。
“下次带你来这裏好不好。”乘淮在风声裏说,“我总觉得你会喜欢……对吧,艺术家。”
费凌回答:“我不一定喜欢。”
乘淮顿时笑起来:“没事……反正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他这个人好像有点怪脾气的嗷,我刚刚查了他的新闻,差不多都是这种评价。】
‘无所谓了。’
费凌只是想借一下他的身体燃烧灵感,对他本人并不是很有兴趣。
【乘淮的身价很高诶……宿主借他一天可能燃烧的不是灵感,而是所有钞票~】
‘也可以。’
【!搞艺术都这么烧钱吗?】
翌日,费凌和柳良辞去了北边的一处景点,一座古寺,香火络绎不绝,据说求签很灵。
柳良辞去求了签,因为得了一个上上签,他像是了了一桩心事般。
“你求了什么?”
费凌问他。
“关于你的。”柳良辞说,“问了身体情况。”
“为什么问我?”
“……没什么,就是担心你。来都来了,你不去求签?”
柳良辞起身问。
“不了。”
费凌瞥了眼签牌。
他不信神,认为万事命运皆是人为。
所以,他不会成为书上所写的金丝雀。
“打算什么时候回首都?”柳良辞翻了翻这几天的航班,“周一你得去老师那裏,校展的设计还没结束,你再玩下去估计学院的老师们都得杀过来了。”
费凌早把学校抛之脑后了,只得说:“好吧,今天晚上回去。”
两人订了同一个航班,计划晚上出发。
柳良辞把费凌送回酒店,自己则继续到附近摄影。
费凌独自在酒店房间待着。
他打开列表,选中傅司醒的对话框。
最新的聊天记录是半小时前,傅司醒主动向他汇报坐标地点,说是去了一趟古城。
费凌问他:[在哪]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的问话。
傅司醒秒回。
[酒店楼下。]
ling:[你在楼下干什么]
傅司醒:[刚回来。]
ling:[下雨了吗]
傅司醒:[嗯。]
ling:[出去玩了?我同意了吗?你不如在楼下站着,清醒一下。]
傅司醒:[好。]
ling:[我在窗户往下看,要是看不到你罚站,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