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跟程北谦布满戾气的眼对上。
脚踝骤然失力,一个踉跄撞到了门上,慌乱中她用手掌撑住门把,才没被吓趴下。
程北谦站在二楼楼梯口,黑眸扫过客厅,所有人脊背颤了颤。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下楼发洩时,他却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然后就走了。
可夏知瑶此刻却不知道该不该走,程北谦已经知道她来了。
一条宠物狗不请自来不请自走,后果是什么,想都不敢想。
这个时候必须谨慎小心。
宁昊也是留意到老板最近经常去京纽酒店,寻思着能让夏知瑶帮帮忙。
看情况,好像是他失策了。
“对不起夏小姐。”
夏知瑶烦躁地瞪了宁昊一眼。
大家都是苦命人,何必为难彼此。
管家保姆在程北谦离开回卧室后,相继去了二楼收拾残局。
楼下就剩下夏知瑶和宁昊。
没一会宁昊也被叫上了楼,再次下楼,手上提着公文包离开了。
走前歉意地看了夏知瑶好几眼。
呵呵。
夏知瑶现在就像审讯犯,如芒在背地等着行刑。
最后连管家保姆都下来了,但没人敢跟夏知瑶搭话。
别墅外的保安巡逻了一遍又一遍。
夏知瑶不安感达到顶峰,终于坐不住,抓起茶几上的药箱赴死般上了楼。
二楼房间多,面积大。
管家註意到她的动静,跟着上了楼,还非常殷勤地将她引到了程北谦房间门口。
这一屋子的人跟哑巴一样,吱都不吱一声,生怕一句话引来灭顶之灾。
难道她不怕吗!
夏知瑶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间亮着一盏落地灯,灯光昏黄,将侧卧在床上的男人照出清晰轮廓。
屋裏静悄悄,家具的暗影匍匐在墻上,暗色窗帘拉得透不进一丝月光。
夏知瑶挣扎片刻,小心翼翼踱到床边站定。
闭着眼睛的程北谦倏地睁开眼睛。
他眼睛不知是因高烧布了一层猩红,还是因满身戾气。
吓得夏知瑶差点拿不稳药箱。
她在这种强势冷戾的眼神下,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程先生,把退烧药吃了再......。”
话还未说完,人天旋地转地被蛮力甩到床上,药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屋裏的肃杀感被拉到了极限,绷得人喘不过气。
很快夏知瑶才意识到喘不过气是因为脖子被程北谦蛮狠地摁住了。
她动弹不得,更说不出话,求生本能驱使她挣扎。
但程北谦力量太强大,挣扎无果后,她抬头惊恐地看向他。
屋裏光线太暗,程北谦一张脸阴冷得可怕,声音裹着高烧中的低哑。
“是不是觉得被我睡过几次,就以为自己是个玩意了。”
“不......不是......。”
脖颈上的力度没松,她艰难开口,眼眶被这股压迫力滋生出生理泪水。
微弱的光落在她脸上,照映出她因为喘不过气来而绷起的青筋。
手上的力度渐松。
夏知瑶知道自己要是不尽快安抚好他的疯劲,接下来等待她的可能更不堪。
她慌忙抓住程北谦的手腕,看着他充满戾气的眼,哑声说:“做/爱或许就没那么生气了。”
这句话是夏知瑶抛弃羞耻感做了很久心理建设说出来的。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低贱过。
可她必须要稳住和程北谦的平和期。
程北谦似乎很意外这种话会从她嘴裏吐出来。
夏知瑶察觉他态度有所松动,为了让自己的怀柔政策不那么明显,温声建议:“先把退烧药吃了吧,也可以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做。”
似乎看穿她拙劣的伎俩,程北谦嘴角斜斜勾着,身躯往下压。
“退烧药就不吃了,你不是专门来给我泻火的吗?”
耳畔响起低沈轻慢地嗤笑声。
夏知瑶在他这种恶劣的嘲笑声中,头皮骤然发麻。
人在高烧的时候肌肉处于疲惫状态,是不会产生任何欲/望。
她故意说那句羞耻话,就是为了降低他的怒气值,以进为退。
可想而知是她低估了程北谦的恶劣。
纵横交错的暗影中,夏知瑶看着程北谦一脸冷厌地解开睡衣钮扣,露出挺阔结实的胸膛,薄肌一块块绷着。
大概是正发着烧,他皮肤泛红,脸上有明显病态的苍白。
但那双眼却比任何时候锋利。
他满身戾气也宣洩而出,蛮横地撕扯她衣服。
卧室安静滚烫,此起彼伏响起勒人的撕裂声。
这个过程并不美好。
每一次跟程北谦的亲密接触就像一场漫长对峙。
除了疼就是惩罚性地施压。
影子沈沈浮浮。
程北谦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温度变得更高。
像一块又冷又滚烫的岩浆,汹涌缠裹住她。
矛盾、怪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