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怕程北谦?我们可以带上你爸妈去国外,程北谦在京港市一手遮天,但国外总有他找不到的地方,我们找一个小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
程维哭着求她,她被晃得脑子乱麻一团,可这堆乱麻之中还是不可控地浮现她和爸妈程维在国外生活的画面。
逃到国外,逃到程北谦找不到的地方......。
她心剧烈跳动,眼睛越来越亮。
程维以为她还在担惊受怕,面目骤然变得阴狠。
“瑶瑶不要怕,我可以先去杀了程北谦,只要杀了他,就再没人分开我们,对......杀了他......。”
夏知瑶听到他癫狂的声音,从美好的幻想中蓦地回神。
余光却猝不及防瞥见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斜斜倚在铁门边。
她全身热腾的血液几乎是瞬间凝滞住,眼珠子缓慢移过头。
目光落尽一双冷漠幽深的瞳孔裏。
夏知瑶膝盖软滑磕在地上,所有恐惧全往脑门裏冲。
想要发出尖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程维还在耳边不停谋划怎么杀程北谦,声音越来越癫狂。
她看见程北谦斜斜倚在那,盯着他们挑起了唇角。
“别说了!程维!”
夏知瑶终于找回一丝力量,手颤抖地捂住程维的嘴。
“快别说了......别说了!”
奈何程维情绪过于激动,嘴裏一直重覆杀了程北谦。
就在这种紧张蓄势待发的时刻,程北谦笑着鼓掌,信步踱来。
“好一对苦命鸳鸯,我见犹怜。”
鼓掌声打破狂风大作的天臺,每一下仿佛千金锤砸在夏知瑶神经上。
程维猛地顿住声音,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缓慢转过头,看到程北谦身影时,瞳孔一点点睁大。
程北谦居高临下欣赏抱在一起哭的二人,站在他们一步之外,微弯下腰,笑着说:“啧啧,瞧瞧我听到了什么,两位南大高材生竟然在密谋杀人。”
熟悉程北谦的人都知道,他平时表情很少外露,越是笑得时候可能戾气越盛。
他说这话的同时,目光沈沈落到夏知瑶身上,脸色也跟着变沈。
夏知瑶目光往下垂,浑身发抖,不敢看他。
“啊啊啊!”
程维霍然发难,跳起来就要去攻击程北谦。
夏知瑶跟他挨得最近,程维跳起来的瞬间,她立刻意识到他的意图,大惊地去拽他。
即便程维现在暴瘦如柴,此时见到仇人,几乎是用了全力扑过去。
她整个人被程维的力量掀翻在地。
“程维!不要!”
有人速度更快,在程维扑上来之前,两名保镖身手敏捷地摁住了程维。
程维被身形魁梧的保镖顷刻碾压,脸颊变形地摁在地上。
他眼眶通红狰狞地看着居高临下的程北谦。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夺我妻!我要杀了你!”
他们根本就不是程北谦的对手。
夏知瑶慌乱跪着去求程北谦,一边哭一边求:“程先生,您放过他一次吧,他现在精神出了问题,不是真要杀你。”
程北谦面无表情,冷漠至极。
夏知瑶慌不择路地去抓他的裤子,还未碰到他,就被他的腿用力踢开。
夏知瑶重重摔在一旁,胳膊撞在坚硬的石柱上。
“瑶瑶!”程维痛苦地朝她挪动,却被保镖用脚再次踩在。
“啧。”
程北谦扯了下领带,轻轻啧了一声。
天空乌云压顶,一道闪电猝不及防划破暗云,照得他脸沈如修罗。
下一瞬,他转着手腕,直接把程维拧起来,摁到了天臺围栏上。
风肆无忌惮吹乱两人头发。
“不要!”
夏知瑶惊恐地爬过去,用尽全力叫出来。
程北谦黑眸冷冷转到她脸上,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夏知瑶被他的眼神吓得身躯哆嗦,却仍旧哭着爬过去求饶。
闪电映着她痛苦求饶声,砰地一声雷鸣滑过去。
一场大雨倾盆而下,苍穹像一顶巨大的黑幕,万千雨滴重重砸落,宛如陷入一场不见天日的地狱。
保镖撑了一把黑伞罩在程北谦头上。
女的在哭求,男的在嘶吼。
雨水劈裏啪啦砸在伞面,程北谦淡漠无波的面容比天色还要沈。
实在是太吵了。
程北谦按压住程维的头,嗓音充满暴戾:“想杀我?那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他手掌使力,程维半个身子已经挂在半空。
“不要!程先生!”
夏知瑶冲开保镖的禁制,不管不顾冲过去抱住程北谦小腿。
湿漉漉的头发糊了她满脸,分不清是雨水多还是泪水多。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程北谦一个眼神冷冷睇过去,保镖骤然拉开夏知瑶。
夏知瑶的手无能为力被迫松开。
暴雨如丝线尺量着15层楼的高度,这样的高度掉下去必死无疑。
程维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歇斯底裏痛吼:“瑶瑶,不要求他!程北谦你有种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程北谦一手按压着程维,一手拨通程齐浩的电话。
电话嘟嘟音混着雨声响起,疯狂咆哮的程维突然顿住了挣扎。
电话被接通。
程北谦看着程维一闪而过的惊恐,朝电话那端说:“二叔,您的好儿子和我情人私下密谋杀我,如果您教化不好,我可以帮您教一教。”
“程维!”
电话裏爆出程齐浩愤怒的声音。
程维听到父亲的声音,仅仅顿住一秒,像是再也承受不住,用尽全力挣扎。
“有种你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