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反应过来,她今晚参加了公司年底庆功宴,肯定是吃过饭的。
随后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袋子。
“你先吃吧。”
夏知瑶提着袋子去了厨房,让保姆把这些牛肉随便处理了。
交代完就径直上了楼。
保姆拆开精致包装袋,每一块酱牛肉都是塑封包好,还放了一张酱牛肉蘸酱的配方。
这酱牛肉看起来很不错,而且程先生最爱吃的就是酱牛肉,保姆以为夏知瑶买了这些不好意思拿出来,于是切了一份酱牛肉,照着配方调制了一份蘸料端了出去。
餐桌上都是些爽口菜肴,突然多出一碟牛肉,很自然地引起了程北谦註意。
保姆说:“夏小姐买的。”
他挑了下眉梢,目光移过,筷子伸过去夹了一块,沾了下蘸酱放进嘴裏。
咀嚼了一口,便脸色暗沈地吐了出来。
夏知瑶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见保姆整张脸煞白地杵在餐桌边,她目光很快被桌上的酱牛肉锁住,有些莫名地瞥了一眼保姆。
保姆吓坏了,低着脑袋承受程北谦的冷嗤。
紧接着他视线移到夏知瑶脸上。
夏知瑶心口一窒,说不上来的危机感悄悄爬上她神经,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你是个什么的东西。”
程北谦扔下筷子,慢条斯理用餐巾擦拭嘴角,说出来的话讥讽薄怒。
“谁给你胆子插手我的私事?这么拧不清!”
她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抖得不成样子的保姆,蹙眉说:“抱歉,是我逾越了,下次不敢了。”
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
夏知瑶顿住步伐,没转身看他,立在原地一声不吭,等着他的勃然大怒。
程北谦却只是沈沈看着她,既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给她一点教训。
两人就这么僵持片刻,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夏知瑶知道程北谦在等着她主动走过去伏低做小,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他习惯了高高在上,随意朝她发洩愤怒。
若换做以前,她绝对会屈膝前行,用尽低姿态化解他的怒气。
可今天她脊背挺得笔直,连一个春节都要受人掣肘,她不想舔着脸去求饶。
大概是近些日子程北谦的变化,给了她抵抗的底气。
两人无声拉扯着,程北谦的耐心一点点耗尽,解开一颗领口扣子,脸色不虞地慢慢站起身。
那脚步声一下下靠近,夏知瑶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
但程北谦只是冷冷瞥她一眼,擦肩而过上了楼。
胸腔的压力一下子卸去,夏知瑶重重呼吸,脑中警铃却后知后觉大作。
最近已经惹了他好几次,好运不会一直有,或许下一次就不会轻易饶过她。
欲速则不达、适得其反。
晚上夏知瑶在房间咬着指甲来回踱步,越想心裏越发慌。
程北谦是什么货色,她最清楚,偶尔容忍她的小性子,不代表下次不会一起清算。
惴惴不安的时候,聂丽娟又给她打电话,说家裏要补年货,问她吃不吃卤肉铺的椒麻鸡。
这种温馨的春节氛围,让她越发渴望能回家跟父母团聚。
刚挂了聂丽娟电话,余欣的微信又追过来。
【欣欣向荣:薛泽霖送你到家了?瑶瑶,人家才貌双全,人也不错,只要你主动跨出一步,没哪个男人能逃出你的手掌心。】
夏知瑶头疼地回覆:【我现在没心思谈情说爱。】
【欣欣向荣:p友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你把他带出来我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你这么藏着掖着。】
夏知瑶没法想象要是余欣知道所谓的p友就是她崇拜的学长,会是露出怎样的惊悚表情。
【你早点休息吧。】
跟余欣聊了会,她站在镜子前细细打量自己的脸,虽不是一眼惊艷的大美女,但也好像还不错。
她看着自己的脸,目光一点点锋利,果断在衣柜裏选了一件红色长裙。
书房裏。
程北谦还在处理紧急文件,发烧那两天积累了很多工作,这两日又是开例会又是商业活动,一堆文件等着他审核敲定。
他给楼下管家打了个电话,让送一杯咖啡上来。
没一会有人敲门,他说了声进。
高跟鞋踏在木质板地面,清脆作响。
程北谦慢悠悠抬起头。
为了方便办公,书房两盏大灯开着,亮如白昼,同时照得夏知瑶周身明亮莹白。
她穿着一身绸缎材质的连衣红裙,裙摆蓬松,翩跹的幅度正好露出她纤细笔直的小腿。
腰身很紧,一只手就能掐断。
这种艷丽的颜色被她驾驭得很自然,不艷不俗。
偏生给她温婉沈静的气质沾染了欲/色,让她看起来娇艷动人。
夏知瑶端着咖啡进屋,不着痕迹观察他表情。
没有表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垂眸接着工作去了。
“......。”
夏知瑶没气馁,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咖啡。”
她冲的是爪哇岛咖啡豆,程北谦就好这一口。
咖啡被轻轻搁在桌上,褐色杯面轻轻一晃,发着盈盈金光,她还花裏胡哨地拉了个花。
程北谦目光从咖啡上收回来,见她还站着没走,一双幽幽黑眸像是把她给看透。
“有事说事。”
夏知瑶虽然很不屑勾/引程北谦,但今晚铁了心要让程北谦答应她回家。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她一边心裏唾弃自己,一边手指滑着踱到他身旁。
在他抬头之时,身轻如燕地撞进他怀裏,坐到了他腿上。
明光清晰点亮她跳跃的瞳孔。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看向别处,手却主动缠住他脖颈。
温香软玉抱满怀,程北谦着实楞了一瞬。
鼻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柔软发丝更是俏皮地拂扫他脸颊。
“不是不想做吗?”他声音微哑。
她就知道这人还为放映室的事耿耿于怀。
夏知瑶把脑袋往他脖子深处蹭了蹭,“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程北谦没回抱她,极轻地嗤了一声。
“别生气了。”
夏知瑶像以前一样哄他,主动去亲他脸颊,见他往后躲闪,又凑过去吻他嘴角。
“上次我说不做只是身体还没恢覆过来,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咱们别提了行吗。”
咱们两个字从她嘴裏说出来自然得就像他们是世上亲密的正常情侣。
程北谦有片刻慌神,夏知瑶又在他耳边低语:“我为今晚的事道歉,以后不会随便插手你的私事。”
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又用女人最柔软的方式讨好他。
程北谦也不可避免软化下来,他也没那么多闲工夫生女人的气,只不过不想给她好脸色罢了。
在她凑上前吻住他喉结时,他脑子瞬间变得空白粘稠。
感受到他身子轻颤,夏知瑶从他滑动的喉结缓慢移至他耳垂。
他耳垂上有颗小黑痣,她用唇叼住了它。
程北谦颤得更厉害,大手掐着她纤腰,反客为主,一把将她抱坐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微弯下腰凝视她。
“这次我可没对你用强。”
夏知瑶一点也不想听他说话,伸着身子就去堵他的嘴。
两簇试探的火花瞬间就爆了。
程北谦眸色跳跃着星星火焰,像是有些等不及,直接把桌上文件掀至地上。
一沓沓文件哐当发出巨响,给极致缠绵添了一把熊熊烈火。
似乎嫌空间不够,咖啡杯也被扫落在地,泼了一地。
她被程北谦摁在了桌上。
“不回房吗......。”
“现在感觉正好。”
他嘴裏说着直白话,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一边去扯她的拉链。
哗啦一声,拉链落下去,半边雪白肩颈暴露而出。
她躺在暗色办公桌上,双腿撑在两侧,脚踝被他手掌握着。
细腻柔滑的皮肤与暗色书桌是两种极致的色彩差异。
视觉效果在灯光下格外强烈。
那抹遮体的红裙如同朱砂,烧得他眼眸通红。
她被程北谦的眼神吓到,好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程北谦俯下身去,这次动作跟上次在放映室时一样,做足了前/戏,有意看她低喘。
脊背下是办公桌的微凉,身前是他胸膛的滚烫。
夏知瑶没有克制自己的感受,即便他的指腹按压在她岌岌可危的触感上,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咬牙。
甚至强迫自己遗忘他们之间不可化解的恨意。
她热烈地抱住他,回应他的亲吻纠葛。
夏知瑶以前在这方面很少主动,他向来也不在乎她的感受。
可此刻她热烈地回应他,那股克制不住的酥麻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头。
这种感觉比预期得要更美妙。
他看着她轻颤的睫毛,嫣红的脸颊,深深浅浅地吻她。
两人或抱或躺,不留余地热吻对方,喘息声盖住窗外呼啸风声,一声高过一声。
夏知瑶仰着脖颈用最亲密的方式给他美妙体验。
月亮穿透乌云又悄悄藏起来,别墅屹立在山林间灯火通明,远远望去,那对抵死缠绵的男女难舍难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他们。
夏知瑶在一阵阵喘息颠簸中,感觉到世界在破碎,漫无边际地黑暗将她往深渊尽头拉扯。
她没有挣扎,放任自己沈沦在深渊尽头。
根茎似乎腐烂得更快。
此刻不重要,她需要拉扯程北谦一起下地狱。
程北谦扬着脖颈,眼底是控制不住的情/潮。
夏知瑶睨着他,与他在战栗中深深对视。
最后关头,他们齐齐发出一声缱绻缠绵地低咛。
她眼前似乎看见一簌白光,绽放出绚烂的色彩。
然后沈浸在黑暗中。
喘息声平覆后,周围变得很静。
粘稠浓烈的气味提醒他们,刚才他们多么激烈热情。
程北谦吻了下她汗湿的鬓发,在她耳边发出很低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