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迟一松开宿清,
宿清立刻腿软着从沙发滚了下去。
“欸!”
霍迟人隔得远,想接他都来不及。
“你小心点啊,摔疼了没?”
宿清吃痛地扶了一下自己被磕到的腰,
一秒钟都没敢耽搁就跑进了最近的洗漱间,
“咔咔”反锁房门捂着脸蹲下。
呜,好了,
现在自己又不那么想那个了。
霍迟不紧不慢跟他后面敲敲门,
“出来,别躲啊。”
宿清不吭声。
不行,这件事……要不还是缓缓吧。
宿清现在腿好软。
他贴着门蹲着,
临阵逃脱当起了缩头乌龟,“霍迟……要不,
今晚先算了吧。”
“呵,宿清,
你把我撩拨成这样了都,
跟我说算了?”霍迟一旦进入状态,接受了自己就是个馋小天鹅身子的流氓之后,
就越发不要脸了起来。
更何况这是小天鹅自己想要,
先前那些顾虑和枷锁都没了,霍迟自然认为现在自己属于持证开车。
“出来,你自己要的,出来给它负责。”
负什么责,
宿清捂着耳朵,想到被他按住时候的感觉,
害羞了。
“霍迟!”
霍迟不要脸,
嘿!
“你不会觉得锁门就行了吧?我有这裏每一间房门的钥匙,
悄悄呀,
自己出来我们好好谈谈,我要是拿了钥匙进去,你今晚就从盥洗臺、浴缸、花洒这三个裏面选一个吧,你懂的。”
什么盥洗臺、浴缸、花洒!宿清一点也不想懂!
可气的是,偏偏他先前搜了一些东西,就这么懂了……
宿清耳朵都红得冒烟了,直到听见外面真传来了钥匙丁零当啷的动静,才慌忙给霍迟开了门,蹲在地上眼眶通红地瞪他,跟惹急了的兔子似的。
“这就羞啦?”霍迟好久没像今天这样故意憋着坏心思逗宿清了,看小天鹅被逗得一点点变成粉扑扑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快起来,蹲久了腿麻。”霍迟靠着墻,含笑,“还是已经麻了,要我抱你吗?”
“不、不用。”
宿清赶紧自己起来了,侧着身子避开霍迟挤出去,手脚慌乱地在单人沙发坐好。
霍迟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跟他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愿意?前阵子电话裏总不高兴,就为了这个?”
这事儿光明正大问出来,宿清很不好意思,觉得这样好像确实显得自己太矫情了点。
“……嗯。”
霍迟当然不敢说自己上次是啥都不懂死撑面子,借着当下稳站上风故意都把锅推走。
“说,你心裏还怎么想我了?是不是说我坏话,抹黑我形象了?”
这哪有。
宿清最多就是误会了一下,也没怎么大误会,他又不是瞎子,自然能感受到霍迟对他的好。
也就是因为感受得到霍迟对他的心意,才更不懂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发生关系。
“我没。”
霍迟凑近一点,问:“那就是委屈了?”
宿清刚被他讲荤段子的热意还没褪下去,受不了霍迟靠自己这么近,伸手蒙住了他的眼。
“……一点点。”
霍迟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拉下来,没放开,一下下捏着他的手指,低声问:“委屈了怎么不告诉我?”
宿清不说话了。
“下次再有什么,你就要像你今天对待那个煞笔一样果决,直接将电话打过来,大声质问我,霍迟!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上床!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小妖精了!”
霍迟模仿得一点都不像,宿清觉得自己才没有那么蛮不讲理。
不过还是被他逗笑了,别开脸,“我哪有那样说话。”
宿清觉得自己今天电话裏应该没有特别咄咄逼人才对,他是被激了一下,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想着霍迟不愿意跟自己滚床单的事情,才会做出直接给霍迟打电话的举动来。
这要是平时,宿清理都不会理。
霍迟手肘撑着膝盖,微微前倾上身,“你还可以更凶一点,最好像你今晚那样,骑在我腰上逼问,那样的话,我就能跟你说……”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就是不说后面的话。
宿清又想知道,等不及问:“说什么?”
“那能说的可就多了!”
霍迟如今也算学富五车(小黄车),显摆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来一点都不怕闪了腰,“我说出来,都怕吓着你!”
“哼,”宿清小声哼了下,不服他,“能怎么吓到我?难不成你还喜欢字母吗?”
“你连着这个都懂!”
我靠我靠,这可是自己压箱底的杀手锏!宿清怎么能这么懂!
宿清风轻云淡:“当然。”
——其实多了的他根本不知道,这还是昨天刚刚知道的一个新名词。
霍迟被这么一下有点乱了步子,不太沈稳地动了动,直起腰来坐好,咳咳两声:“那不至于,我不喜欢那么血腥的东西。”
呼,还好没再问。
宿清淡淡:“没错。”
——原来字母很血腥呀!记住啦!
“那你知道的挺多啊。”霍迟心裏抓耳挠腮。
靠靠靠!书到用时方恨少!
宿清其实压根啥也不知道,他对那种事都只是大致了解怎么样而已,多了的,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对啊,我又不是你,那么慢才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
这话霍迟就不能听了!
当初一直转不过弯来的事儿,他自知理亏。
但宿清怎么能仅凭这个就觉得自己不能靠后天弥补呢!
霍迟就不信了,自己看了那么多专业书籍、文献资料、经验分享贴、小视频、长视频、小黄文、小黄漫……不信自己现在的知识储备量比别人差!
这事儿比的是质量又不是数量。
他虽然比别人弯得时间短,但他弯得有质量!
“哼!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你老攻我是不是比别人牛逼!”
哼哼哼!自己没弯的那段时间,宿小清说不定还看过别的男人!
否则他怎么那么清楚!
“你要干什么,你脱衣服干嘛!”宿清从沙发上跳起来了,都快结巴了,“霍迟!我们、我们现在是语言交流时间!”
“哦。”
霍迟把他的衣摆放下来,高傲:“现在就算算我欠你多少天,按一天两次我全都还给你就是了”
“什、什么一天两次?”宿清尬住了,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霍迟理所应当地看了他一眼,自己翻出本子和笔,嚷嚷:“你懂!”
宿清红着脸一个抱枕就朝他扔了过去。
霍迟后脑勺长眼,稍微一偏就躲开了,根本打不着他,“喏,算好了,你数着,我从今晚就开始还你。”
“谁、谁要你还!”看着纸上庞大的数字,宿清光想想就臊得要爆炸了。
“啧,你别担心,你老攻我是很有质量的,绝对不偷工减料,该玩的花样我都会,你放心。”
宿清继续扔他,“你闭嘴!”
“这还不放心?”霍迟继续浪:“那我先给你报备一下目前待实践的花样吧,保准比你知道的多。”
眼瞅着宿清这个样子,好像也不太像是知道的特别多的样子。
要是看过很多,能这么羞涩?这么两句话都受不了的话,他怎么看得下去那么直白的东西的?
“不、不需要。”宿清死死咬着自己嘴唇。
“嗤。”
看他那样,霍迟心裏十拿九稳了,“欸,小天鹅,你刚刚装的吧?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装老手。”
宿清脸热,不肯被霍迟小瞧了去,继续拿抱枕丢他:“你才毛都没长齐呢!”
跳舞需要,宿清身上根本没有毛,光溜溜的,霍迟这话直接狠狠踩中了他的羞涩点。
霍迟得意着,一时不查被他砸了个正着。
“好哇,你居然敢打你老攻,反了天了!”
说着,霍迟扑过去捉宿清,宿清身量轻盈,灵巧一翻就闪开了。
“你别过来!我要告你家|暴!”
霍迟没捉到人,气得:“咱俩这是谁家|暴谁?你还会倒打一耙了,你看看我今晚被你搞成什么样了!你还拿枕头打我!”
“谁让你耍流氓!”
“我耍流氓怎么了!”霍迟超有理:“我是你男朋友,我对你做什么不可以!说两句怎么了哼!”
宿清捂着耳朵一个字都不能继续听下去了,继续捡着掉地上的抱枕扔他。
“你闭嘴。”
“你还敢误会我不想,我想得都要爆|炸了,”霍迟大长腿翻过沙发直接将宿清按到了桌子上,喘了两口气:“你想不想听听我都想些什么?嗯?”
宿清整个上半身向后弯折,他腰肢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被霍迟借着桌子完全禁锢住四肢,只有柔韧的腰腹能上下弹动个几厘米。
“我不听。”
“我偏要说,”霍迟脑子转了一圈,张口就来,“什么落地窗啊,外景啊之类的都太初级了,我们悄悄肯定都懂,用不着我多说。”
“我说点别的吧,悄悄,你知不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霍迟靠得很近,几乎与宿清贴到了一起,“你是白色的,白裏透粉,让人特别想上去啃一口的那种,我要是想舔舔咬咬什么的,你应该也不会觉得奇怪吧?”
宿清现在浑身都红透了。
“我们家小天鹅那么好看,哪哪都好看,哦对,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舔舔是指什么地方吧?你懂的,你肯定都懂,毕竟你比我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早多了,是吧?”
宿清听不下去了。
他就是之前不懂,现在霍迟一直强调,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别说了。”宿清觉得自己好像在锅裏被蒸着似的,快哭了,“你欺负我。”
“这算什么,开胃小菜,”霍迟脑子裏的随便往外拿点都比这更过火,“说几句就算欺负你了?我还没对你做点什么呢。”
“不过你放心,你老攻我疼你,不愿意用你受不了的法子,不过你要是下次再这样误会我对你的真心,我就真的不客气了。”霍迟想了想,低声慢语:“比如不给你衣服穿,让你光着在房子走来走来,到时候这些被你扔一地的抱枕可能就是你唯一能用的遮挡物了。”
霍迟空出一只手,掰着宿清下巴不许他继续咬嘴唇,目光顺势留在上面,没挪走。
声音越发低沈:“我还会餵你吃东西,不许你自己动手,你得求我,我心情好了就餵给你,至于是上边还是下边就不一定了,你懂吧?你肯定懂,老攻餵你吃的东西,你全都吃进去了,不得对我说声谢谢?那我肯定还会问问你,好不好吃?嗯?”